周末的清晨像被打翻的牛奶,泼洒出一片透亮的白。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木门被“砰”地一声推开,毛利小五郎穿着花衬衫,啤酒肚在宽松的布料下晃悠,活像个刚充饱气的气球。“英理!小兰!柯南!”他一手叉腰,一手拍着胸脯,唾沫星子随着激昂的语调飞溅,“今天我毛利小五郎请客,带你们去伊豆的海边酒店好好放松!总统套房我早就订好了,管够!”
毛利兰正系着围裙端早餐上桌,闻言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帮父亲理了理歪到一边的衣领:“爸,你上次说订了温泉旅馆,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记错了日期,这次可别又……”
“这次绝对没问题!”毛利小五郎猛地一拍胸脯,震得桌上的牛奶杯都跳了跳,“我特意在日历上画了红圈,还让前台发了确认邮件,不信你看!”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屏幕上却跳出一条“存储空间不足”的提示,尴尬地挠了挠头,“哎呀,肯定是邮件被自动删了,总之你们信我就对了!”
妃英理抱着手臂站在玄关,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衬得她气场十足。她瞥了毛利小五郎一眼,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调侃:“我更相信今天会下雨。”说着抬手指了指窗外——湛蓝的天空连一丝云都没有,阳光好得晃眼。
柯南背着小熊书包,蹲在玄关换鞋,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笑。他太了解毛利叔叔了,所谓的“预订”十有八九是昨晚喝多了臆想出来的。但看着兰姐姐期待的眼神,他把到了嘴边的吐槽又咽了回去,只是小声嘀咕:“希望这次能顺利点吧。”
半小时后,银色的轿车驶离市区,朝着伊豆半岛的方向开去。车窗敞开着,风卷着槐花香涌进来,兰靠在窗边哼着歌,妃英理翻着卷宗,偶尔抬头和兰说几句话,毛利小五郎则握着方向盘,嘴里不停念叨着海边的烤鱿鱼和冰镇啤酒,活像个即将春游的小学生。
柯南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自从工藤夜一转学到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他就没停止过猜测。那个男孩不仅推理时的眼神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连偶尔摸下巴的小动作都如出一辙。更让他在意的是,夜一总能在灰原被难题困住时递上关键提示,那种默契绝非普通同学所有。
“柯南,在想什么呢?”兰回头揉了揉他的头发,“是不是在期待海边的刨冰?”
“嗯!”柯南用力点头,把疑惑暂时压进心底。不管怎么说,能和大家一起出来玩总是好的。
车子沿着海岸线行驶,碧蓝的大海渐渐铺满视野,远处的渔船像白色的贝壳散落在水面上。毛利小五郎兴奋地指着前方:“快看!那就是我说的海边酒店!是不是很气派?”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栋白色的地中海风格建筑依偎在悬崖边,蓝色的屋顶像打翻的颜料盘,确实亮眼。可到了酒店前台,当毛利小五郎得意洋洋地报出名字时,穿制服的服务员却面露难色,对着电脑屏幕反复查询了几遍,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抱歉,毛利先生,系统里没有您的预订记录。而且今天是周末,所有房间都已经满了。”
“什么?!”毛利小五郎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不可能!我明明……”他拍着柜台就要理论,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服务员脸上。
“爸!”兰连忙拉住他,对着服务员鞠躬道歉,“对不起,我父亲可能记错了,给您添麻烦了。”
妃英理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手机:“我来查附近的酒店吧,说不定还有空房。”
毛利小五郎垮着肩膀,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嘴里还在嘟囔:“明明订了的……肯定是你们系统出问题了……”
柯南百无聊赖地凑到前台的宣传册架前,随手拿起一本酒店介绍翻看起来。扉页印着烫金的股东名单,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直到“工藤夜一”四个字跳进眼里,才猛地顿住——笔尖划过纸面的触感突然变得清晰,他想起十岁那年,优作爸爸在书房写下这个名字时说:“新一,以后这就是你弟弟了,要好好照顾他。”
是他。那个在火灾现场失踪,被组织认定“已处理”的弟弟。
他正盯着那三个字出神,身后传来一个清冽的声音,像冰镇的汽水浇在炎热的午后:“麻烦帮我查一下预订的别墅,工藤夜一。”
柯南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阳光透过酒店的玻璃门斜射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工藤夜一穿着白色的短袖和卡其色短裤,背着黑色双肩包,站在前台前侧,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他身边的灰原哀穿着浅蓝色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本《海洋生物学图鉴》,正低头翻看着。
真的是他们!
柯南的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到兰的身后。夜一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块和自己同款的运动手表——那是有希子妈妈特意定制的,表盘内侧刻着各自的名字缩写。
“工藤同学?灰原同学?”兰也认出了他们,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们也来这里玩吗?”
工藤夜一转头看到他们,眼睛亮了亮,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兰姐姐,毛利叔叔,妃阿姨,好巧。”他的目光落在柯南身上,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柯南,也来了啊。”
灰原哀抬眼看了看柯南,又扫过一脸窘迫的毛利小五郎和道歉的兰,了然地推了推眼镜:“没订到房间?”
兰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爸爸说订了房,结果……”
工藤夜一没等她说完,就转向前台服务员,语气轻松地说:“我们订的别墅是四卧室的,再加四个人没问题。登记的时候增加四位,记在我的账上。”
服务员连忙点头:“好的,工藤先生。”
毛利小五郎瞬间来了精神,拍着工藤夜一的肩膀大笑:“还是夜一你靠谱!不愧是优作的儿子,就是大气!”
“爸!”兰连忙制止他,“别这样。”
妃英理对着工藤夜一点点头:“那就多谢你了,夜一。”
“不客气,妃阿姨。”工藤夜一笑了笑,又看向柯南,“走吧,柯南,别墅后面有私人海滩,比公共浴场干净多了。”
柯南被他拉着往外走,脑子里乱糟糟的。火灾那天的记忆碎片突然涌上来:浓烟中夜一拽着他的衣角喊“哥快走”,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少年倔强的侧脸,还有后来组织数据库里那句冰冷的“目标清除”。他怎么会没死?又为什么要隐瞒身份?
到了别墅安顿好后,灰原哀果然找了个机会单独跟柯南解释。两人坐在别墅后院的秋千上,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撩起灰原的短发。
“组织的火灾现场记录是伪造的。”灰原的声音很轻,“夜一被优作先生提前安排的人救走,送去瑞士疗养了三年。他身体里的APTX4869抗体比你稳定,所以恢复得更快,但为了不引起注意,只能维持现在的身高。”
柯南恍然大悟:“所以他早就知道……”
“嗯,”灰原点点头,“他在国外就破解了你的身份密码。优作先生觉得,让他留在你身边,至少能在组织出现时多一重防备。”
柯南看着远处沙滩上和兰一起捡贝壳的工藤夜一,心里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那个总被自己护在身后的小不点,如今已经能从容应对酒店股东的身份,甚至记得兰喜欢吃的芒果刨冰——刚才路过甜品站时,他已经悄悄订了四份。
“对了,”灰原忽然补充了一句,“他在国际刑警组织的少年班待过两年,拆弹和追踪技术比你熟练。”
柯南挑了挑眉,心里的好胜心被勾了起来。是吗?那倒要好好看看了。
下午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铺满了整片海滩。毛利小五郎躺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戴着墨镜,嘴里叼着根吸管,优哉游哉地喝着冰啤酒,肚子上的赘肉随着呼吸起伏,活像条晒太阳的大肥鱼。
“英理你看,这才叫生活!”他摘下墨镜,对着坐在旁边的妃英理感慨,“比待在事务所里看那些血腥的案子强多了!”
妃英理翻着一本法律相关的书,头也不抬:“我倒觉得,以你的体质,说不定在这里也能遇到案子。”
“乌鸦嘴!”毛利小五郎不满地嘟囔,又戴上墨镜继续晒太阳。
兰和别墅的管家学冲浪,站在冲浪板上摇摇晃晃,好几次差点摔进水里,引得周围传来阵阵笑声。她却不气馁,扶着板重新站起来,阳光洒在她脸上,笑容比海浪还要耀眼。
柯南、灰原和工藤夜一则在沙滩上比赛堆沙堡。柯南正用小铲子给沙堡砌围墙,忽然感觉背后一凉,回头就看到工藤夜一拿着一把沙子朝他扬过来。
“喂!”柯南连忙躲闪,沙子还是溅到了他的头发上。他抓起一把沙子反击,两人顿时在沙滩上闹作一团。
灰原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幼稚的举动,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她弯腰捡起一个贝壳,贝壳的内壁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像藏着一片小小的彩虹。
“你们看这个。”她把贝壳举起来。
柯南和工藤夜一立刻停下手,凑过来看。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从海滩深处传来,像天空炸响了闷雷,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麻。遮阳伞的伞骨发出“咯吱”的呻吟,海面上的波浪瞬间变得汹涌起来。
“怎么回事?”兰停下冲浪,扶着板望向声音来源处。
毛利小五郎猛地从躺椅上弹起来,墨镜都歪到了鼻尖:“哪里爆炸了?”
“不好!”工藤夜一最先反应过来,拉着柯南和灰原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看看!”
毛利一家也紧随其后。沿着沙滩往深处跑了大约十分钟,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艘白色的帆船被炸得粉碎,木板和帆布的碎片像被撕碎的纸片,漂浮在碧蓝的海面上,随着波浪起起伏伏。岸边的沙地上躺着一个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航海服,面色漆黑,头发被烧焦了大半,早已没了呼吸。他的手边散落着一个破碎的指南针,指针歪歪扭扭地指向反方向。
“快报警!”兰的声音带着颤抖,脸色苍白得像纸。
柯南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目暮警官的电话,语速飞快地报出地点和情况。工藤夜一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尸体周围的环境,动作专业得不像个小学生。灰原则站在海边,望着漂浮的帆船碎片,眉头微微皱起。
“死者身上没有明显的挣扎痕迹,”工藤夜一沉声说道,“爆炸应该是瞬间发生的,他来不及反应。”
“帆船的碎片上有光泽。”灰原指着海面上一块较大的木板,“像是涂了某种特殊的涂料。”
毛利小五郎凑过来,蹲在尸体旁边,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下巴:“依我看,这肯定是仇杀!凶手在帆船上装了炸弹,等死者出海的时候引爆!”
“爸,别乱动现场!”兰连忙制止他。
妃英理走到尸体旁,目光落在死者的手腕上:“他戴着潜水表,表盘已经碎了,指针停在下午两点十五分,应该就是爆炸发生的时间。”
大约半小时后,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海滩的死寂。目暮警官带着高木、千叶等警员赶到,警戒线迅速拉起,将围观的游客挡在外面。
“又是你们啊,”目暮警官看到毛利一家,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走到哪里都有案子?”
“这可不怪我们,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立刻摆手,“我们只是来度假的,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
高木警官拿着笔记本记录现场情况,千叶则在海面上打捞帆船碎片。目暮警官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尸体和周围的环境,沉声说道:“死者是被帆船上的炸药炸死的,炸药应该是提前安装好的,通过定时装置或者远程控制引爆。”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柯南凑到高木身边,仰着头问。
高木揉了揉他的头发:“已经查到了,死者名叫松本健太,45岁,是附近一家水产公司的老板,听说最近公司因为走私被调查,资金链断了。”
“走私?”工藤夜一挑眉,“那仇家应该不少。”
灰原走到一块被冲到岸边的帆船碎片旁,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捏起一点残留物,放在鼻尖闻了闻:“这上面有环氧树脂的味道,还有微量的硝酸铵残留——是制作简易炸药的原料。”
工藤夜一则注意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有一张被撕碎的纸片。他小心地把碎片捡起来,拼凑在一起,发现是一张物流单据的存根,上面写着“货物:航海设备”,收货地址是这家海边酒店,签名处被墨水涂掉了,但隐约能看出一个“川”字。
“柯南,你看这个。”他把单据递给柯南。
柯南接过单据,目光落在“航海设备”几个字上,又抬头看了看海面上的帆船碎片,忽然眼睛一亮:“难道是……”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酒店服务生制服的年轻人匆匆跑来,脸色慌张:“警察先生!我知道松本先生今天要出海,早上还看到他在码头检查帆船呢!”
“你看到有谁和他接触吗?”目暮警官问道。
“好像……好像有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去找过他,两人在码头吵了几句,具体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服务生回忆道,“那个男人大概四十多岁,戴着金边眼镜,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箱子。”
“灰色西装?”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难道是商业对手?”
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默契地分开行动。柯南跟着高木去调取码头的监控录像,灰原继续检查帆船碎片,工藤夜一则去询问酒店里其他见过松本健太的人。
码头的监控录像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清早上确实有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和松本健太在帆船旁争执。男人情绪激动地指着松本,松本则一脸不屑地摆手,最后男人气冲冲地离开了,临走前还回头看了帆船一眼,眼神阴鸷。
“这个人是谁?”柯南指着监控里的男人问高木。
高木放大画面,摇了摇头:“没见过,我去查一下酒店的入住记录。”
灰原在帆船碎片上有了新发现。她在一块帆布碎片上找到了几根细微的纤维,颜色是深灰色的,和服务生描述的西装颜色一致。更重要的是,纤维上沾着少量的金属粉末,经过简单的检测,确定是铜粉——常用于制作定时炸弹的线路。
“看来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嫌疑很大。”灰原把纤维样本放进证物袋。
工藤夜一的调查也有了进展。他从酒店的调酒师那里得知,松本健太昨晚在酒吧喝了很多酒,还和一个女人打电话,语气很凶,好像在争吵什么,提到了“船”、“钱”、“最后一次机会”之类的词。
“那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怎么样?”工藤夜一追问。
“很年轻,好像很害怕的样子,”调酒师回忆道,“松本先生挂电话的时候,把酒杯都捏碎了,说什么‘敢耍我就让她好看’。”
三人再次汇合,交换了各自的发现。
“监控里的男人,酒吧的电话,”柯南皱着眉,“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联系?”
“那个男人的西装纤维出现在帆船上,说明他碰过帆船。”灰原分析道,“铜粉很可能来自他携带的炸弹零件。”
“但他为什么要炸船?”工藤夜一疑惑,“如果是为了杀松本,有很多更简单的方法。”
柯南低头看着那张被撕碎的物流单据,忽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了!他不是要炸船,而是要换船!”
“换船?”灰原和工藤夜一异口同声地问。
“对,”柯南指着单据上的“航海设备”,“你看,这张单据的日期是昨天,而松本今天出海用的帆船,其实不是他原来的那艘!有人用‘航海设备’做幌子,把装了炸弹的帆船和松本的船调包了!”
工藤夜一立刻反应过来:“所以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其实是来确认调包是否成功的?他和松本争吵,可能是因为松本发现了什么破绽。”
“而那个女人,”灰原补充道,“说不定是帮他执行调包的人,因为害怕被松本报复,才打电话求和。”
就在这时,高木匆匆跑来:“查到了!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叫川田明,是一家爆破公司的老板,几年前因为非法制造炸药被松本举报,坐了牢,上个月刚放出来!”证实了柯南的判断,柯南微微点了点头分析道:“原来是这样,川田明出狱后一直怀恨在心,这次借松本走私败露、急需转移‘货物’的机会,假意帮忙调船,实则暗藏杀机。”柯南看着监控里川田明阴鸷的眼神,补充道,“那个女人,恐怕就是被他胁迫的码头管理员女儿。”
柯南悄悄退到遮阳伞后方,手指在手表表盘上轻轻一转,一根泛着寒光的麻醉针“咻”地射出,精准扎在毛利小五郎的后颈。小五郎晃了晃,像棵被锯断的树桩般直挺挺倒下,幸好柯南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没让他摔进沙堆里。他把小五郎扶到躺椅上坐好,调整成双手交叉的“名侦探姿势”,自己则躲进旁边的帆布帐篷,对着变声蝴蝶结清了清嗓子,声音瞬间变成了小五郎的粗哑嗓音:
“各位,稍安勿躁,听我毛利小五郎来揭开这起爆炸案的真相!”
正在忙碌的警员和围观的人群闻声都停下动作,齐刷刷看向“毛利小五郎”。目暮警官推了推帽子,无奈又期待地问:“小五郎,你又看出什么了?”
“哼,这案子看似复杂,其实漏洞百出。”柯南模仿着小五郎的语气,故意拖长了音调,“凶手的手法确实巧妙,但在我面前,这点小伎俩还不够看!”
他先指向海面上漂浮的帆船碎片:“大家注意看那些碎片——尤其是涂了特殊涂料的木板,这种涂料叫‘深海蓝’,是川田明旗下爆破公司的专利产品,专门用于标记危险装置的运输载体。松本健太原本的帆船用的是普通船漆,颜色偏浅,这就说明,现在漂浮的根本不是他的船!”
高木连忙翻开笔记本:“对!码头管理员说,松本先生的船昨天还在船坞保养,船身有个明显的白色浪花标记,但这些碎片上根本没有!”
“没错。”柯南继续道,“川田明利用松本走私被查、急需转移‘货物’的心理,假意提出帮他调换一艘‘更隐蔽’的船,实则早就把装了定时炸弹的帆船调包过去。那张被撕碎的物流单据写着‘航海设备’,其实就是这艘改装过的炸弹船——川田明算准了松本急于出海,不会仔细检查新船,这才让调包计得逞。”
灰原走到一块碎片旁,用镊子夹起一点涂料残渣:“这种涂料里掺了荧光粉,在特定波长的光线下会发光,很可能是川田明为了方便确认目标做的标记。”她打开随身携带的紫外线手电筒照过去,碎片果然泛起幽幽绿光。
“至于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也就是川田明,”柯南的声音陡然提高,“他早上和松本在码头争吵,根本不是因为旧怨,而是松本发现新船的罗盘有问题,怀疑被人动了手脚!川田明怕计划败露,故意用激烈的态度掩饰慌乱,争执结束后还回头看船,其实是在确认炸弹的启动装置是否正常。”
工藤夜一补充道:“我们在码头监控里发现,川田明离开时手里的黑色箱子轻了不少,结合灰原找到的铜粉,箱子里装的应该就是定时炸弹的核心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