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表演
暗念自我陶醉的侧头抬手，等待著天使战士的回应。
但得到的却是看小丑般的眼神。
李言墨只感觉自己尬得快要用脚趾抠出一个神国了。
相较於稍显稚嫩的安洁莉娜，於地狱那种环境中廝杀的路西菲尔明显更加懂得偽装和演习。
笑死眼前的“守夜人”怕是將路法当时的表现当真了。
嗯————李言墨可不会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也差点当真了————
不过，在荧幕上看小丑和近距离面对小丑，真的不是一个级別的杀伤力。
“我们的信仰，只奉献於真正的圣光。”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你这个假货！
暗念突然大笑，笑声在星空中形成诡异的回声。
黑色太阳隨之脉动，投下的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
“哈哈哈多么感人肺腑的忠诚。可惜——令我作呕！”
他打了个响指，整个星空突然扭曲，透明的地面下浮现出无数金色锁链，构成一个庞大到难以想像的立体法阵，“欢迎来到我的领域—“圣光”囚牢。”
李言墨感觉体內的圣光之力突然凝滯，像是被无形的重压束缚。
他佯装震惊地后退半步，暗中却通过灵魂连结激活了藏在领主空间的某个道具。
这个动作极其隱蔽，连近在咫尺的玛维都没有察觉。
“不用白费力气了。”暗念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缓步向前走来，“这里是为囚禁主神级存在设计的牢笼。即使是芙洛拉和艾露尼，现在能调用的神力也不足百分之一。”
他停在五步之外，伸出右手，掌心浮现一团扭曲的黑光，“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这个囚牢最初的目標是用以关押深渊领主，现在却成了我的宫殿。”
李言墨注意到暗念说话时，黑色太阳的光芒会有规律地闪烁。
这不是自然现象，而是某种能量共鸣。
他故意露出瞭然的神色：“所以身为暗念的你，追寻著本能，与深渊同流合污”
“同流合污你放屁！”
暗念的表情突然狰狞，整张脸如同面具般裂开细纹，露出
“我只是在帮自己！”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黑色太阳隨之爆发出一圈暗色波纹，“被斩出的那一刻起，我就註定要消散。是深渊给了我存在的根基！”
玛维突然闪身挡在李言墨身前，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这不是简单的污染————你在反向吞噬深渊”
暗念的表情重新恢復平静，裂痕迅速癒合。
他讚赏地看向守望者领袖：“不愧是在这神陨时代已然能够踏上半神境界的英灵。没错，我在利用深渊，就像它利用我一样。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著我
只有我，才能让你看到真实的世界。”
好傢伙————李言墨嘴角一抽————
这廝真就像是有什么大病，看见谁都想策反是吧。
玛维只是冷冷地注视对方，仿佛在看一只骯脏的壁虱。
本以为暗念会因此震怒————谁曾想对方似乎感到了愉悦
为此，李言墨悄然后退了一步。
有变態。
下一刻，对方將视线转向了李言墨，猩红的眼中闪烁著贪婪，“不同意没关係。等我融合了完美容器后，一切自有定论。
李言墨感到一阵恶寒。
暗念的目光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剥，那不是对敌人的仇恨，而是饿狼看到鲜肉的渴望。
他悄悄调整呼吸，让圣光在体內以特定频率震盪一这是在通关通天塔一百层时，前任圣光之主教他的反制术式起手式。
原本还奇图————现在真相大白。
对方怕早就算到了这一幕。
简直是恶趣味。
“你以为我会乖乖就范”李言墨故意表现出愤怒，圣光在掌心凝聚成剑，“就算有囚笼压制，我依然是圣光继承者！”
暗念露出怜悯的笑容：“可爱的小傢伙。你知道为什么圣光之主选择你吗
“”
他突然抬手，一道黑光射向李言墨眉心，“因为你的灵魂具有罕见的兼容性！”
黑光及体的瞬间，李言墨感觉有冰冷的东西强行挤入意识。
无数陌生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炸开一他看到一个与圣光之主长相相似的身影被金色长剑斩出，在虚空中飘荡。
看到那团暗念如何被深渊气息捕获，又在漫长岁月中反向侵蚀深渊本质。
看到“守夜人”这个身份是如何被精心设计，就为了等待圣光继承者的出现最后，他还看到了暗念的真正企图—一不单纯是为了简单的夺舍，而是要通过特殊的灵魂共鸣，將李言墨转化为类似分身的存在，既保持独立意识又绝对服从。
这种方式比直接吞噬更加恶毒，受害者將永远清醒地看著自己墮落。
要说变態，还得看他们。
“明白了吗”暗念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我们註定要融为一体。这是比血缘更深的联繫—
”
李言墨突然笑了。
这个纯粹的笑容如此突兀，以至於暗念的思维传导都为之一滯。
他居然从其中品尝到了愉悦！
不！不！
他凭什么愉悦！
“谢谢你的解说。”李言墨的声音突然变得中正而又清晰，哪还有先前谨小慎微的模样，“现在，我们该聊聊如何解决你的话题了。”
暗念还没反应过来，李言墨的右手已经探入怀中。
当他掏出那颗晶莹剔透的宝珠时，暗念还处於茫然。
但直觉告诉他，必须阻止对方！
因为，他竟然在那颗珠子身上感应到了久违的恐惧！
暗念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
不再是参杂著表演欲望的癲狂，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破防。
他猛地后退，黑色太阳疯狂闪烁：“住手！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的认命！你根本不知道惹怒深渊会引发什么后果！”
李言墨嘴角带著一抹嘲讽，毫不犹豫地捏碎了宝珠。
这是在专属秘境——罪业战场中得到的经验宝珠。
这些日子，领地战士们猎杀的深渊魔物、虚空造物数量庞大到难以想像，早已在其中灌注了不计其数的绑定经验。
若非通天界的世界壁垒锁死了等级上限，李言墨早就一朝得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