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等唐棠再次出现在二楼的客厅时,村长已经坐在了长桌前的小凳上,一侧坐着小洲导和平师傅,三个人看起来还很和谐的正在聊天。
村长另一侧的位置空着,唐棠知道肯定是留给自己的,她径直走过去坐下,还没开口打招呼,身旁蹭的蹿出一个人,是宋导,挨着她就坐下了。
“村长,好久不见呢,您怎么还和以前看着和以前一样年轻。”唐棠的语速很慢,满脸笑容和村长寒暄。
村长黝黑干瘦布满皱纹的脸庞,在看到唐棠后,也不禁扬起了一个不太熟练的笑容,他伸手拍了拍唐棠的胳膊,和小友问好:
“唐棠吧,你这声音我熟,人却是要见面才能想起来,你之前来的时候,是不是住在我家里的?还有好几个朋友一起?”
“对对对,村长,当时您家在办喜事,我们就来蹭了个喜酒喝,没想到这米酒喝起来温和,后劲那么大呢,我朋友还没走到村口,就啪叽倒在风雨桥上呼呼大睡了。”
“对对对!你还送了一瓶很漂亮的香水,我儿媳妇说很贵的。”
几句话一唠,回忆袭来,村长的态度明显亲昵了不少,白天里经常耳背、听不懂普通话的毛病通通不见,连皱纹都舒展了许多。
一桌大小伙子都在低头憋笑,大家在心里给唐棠点赞,就知道她来了后,一定能搞定。
“村长,这阵子大家给你添麻烦了,我今天来的匆忙,也没时间给大家准备礼物,就在机场买了几瓶咱们这里的酒,一会儿让平哥和洲哥陪你喝几杯,品品看我买的正不正宗。”
唐棠一字没提宋导,却在桌下拉了拉他的裤腿,示意他去拿酒过来帮大家倒酒。
“嗐,你都来了还喝什么外面的酒,不是都说到米酒了,叔家里别的不多,米酒管够,我打个电话让你姨给送一壶过来。”
村长的普通话异常顺溜,还按着唐棠不让她起身,自己掏出了老人机,就要通话。
“嗯嗯,村长,叔,不着急,咱大部队还没来呢,那好酒要留着让那些没品过的都试试,到时候看看有几个说大话却一喝就倒的。”
唐棠也凑到了村长耳边,和他一起密谋之后的‘坏事’,一老一少,脸上闪着同款狐狸笑。
“那也不妨碍,先拿点来喝喝,”村长还在坚持,在他心里,什么酒也比不上自家酿的米酒。
直到...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宋导刚拿来的茅台上。
“叔,咱今天先喝这个,肯定比不上您家里的,咱今天也就喝个贵了,这可不兴放开喝,能把我喝破产咯。”唐棠示意宋导给村长满上,这才继续说,“看这一群狼,都是沾了您的光,才能尝个味儿呢。”
“哎,哎,这酒老贵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村长的嘴唇都有些抖,“我还是有一年去市里开表彰大会的时候,喝过一小杯,确实不错。”
“哎,那您就尝尝这味儿变了没,但咱说好了,只能喝一杯,剩下的给您带回家里慢慢品。”
宋导刚倒了四小杯,唐棠就一把抢过了酒瓶把盖子盖好,连同剩余的一瓶没开封的,都装好让村长一会儿打包带走。
另一边的大小伙子们也不介意没分到。他们在传递一瓶没有任何标识的装在矿泉水瓶里的白酒,嘬上一口,也都幸福的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