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耕地,多少房屋,多少渔船,都一一登记在册。”
他又指向另外几个贵族:
“再请几位,为这些被海盗掳来的奴隶和岛上的土着村民做登记。
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家中还有何人,有什么手艺,都问清楚。”
那几个贵族愣了一下,随即面面相觑。
一个年长的贵族忍不住问道:
“施将军,这是……这是要做什么?”
施琅看着他,认真道:
“这些奴隶,原本都是良善百姓,被海盗掳来,受尽苦楚。
如今海盗被剿,他们应该重获自由。
登记清楚,日后才好安排他们的去处。”
他顿了顿,继续道:
“那些土着村民,世代居住在此,原本也是本分的渔民农夫。
如今海岛换了主人,他们的产业也不能乱。
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该分多少,就分多少。”
那几个贵族听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施将军仁义啊!”
“这……这简直是菩萨心肠!”
“那些被掳来的人,遇到将军,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贵族们纷纷称赞,眼中满是敬佩。
施琅却摆了摆手,微微一笑:
“诸位不必夸我。
这都是我家主公教我的。”
那几个贵族愣住了。
施琅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看到了遥远北方的那个身影:
“我家主公常说,打仗只是手段,安定才是目的。
打下城池,剿灭匪患,都不算什么。
真正要紧的,是让百姓能活下去,活得下去,活得好。”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主公还说,那些被掳掠来的百姓,最是可怜。
他们背井离乡,受尽苦难,最需要的就是有人帮他们一把。
登记造册,分田分地,让他们重新过上安稳日子,这才是真正的功德。”
贵族们听得入神,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有敬佩,有感慨,也有一丝隐隐的惭愧。
片刻后,那个年长的贵族率先拱手,郑重道:
“施将军放心!
老夫亲自去清点田亩,一定弄得清清楚楚!”
“我也去!”
另一个贵族道,
“我去给那些奴隶做登记,一个一个问清楚!”
“还有我!我去安抚那些村民!”
贵族们纷纷领命,四散而去。
施琅站在废墟前,望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远处,海风轻拂,带来阵阵咸湿的气息。
被解救的奴隶们跪在地上,对着他的方向连连磕头,泣不成声。
施琅没有去看他们,只是望向北方那片遥远的天际。
那里,有他的主公。
那里,有他追随的方向。
翌日清晨,施琅站在海岛最高处的礁石上,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刚刚经历战火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