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将军打下海岛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抢东西,而是让我们清点岛上的田亩产业!
他说,要让那些被掳来的奴隶和岛上的土着村民,重新过上安稳日子!”
“对对对!我也在场!
他还让人给那些奴隶做登记,问他们从哪里来,家里还有什么人,有什么手艺!
说以后要安排他们回家,或者分给他们田地!”
“这……这简直是活菩萨啊!”
码头上,惊叹声、赞美声此起彼伏。
那些被解救的百姓,此刻已经下了船,被城里赶来的善堂人员接走。
他们中有人跪在地上,对着施琅的方向连连磕头,有人拉着善堂人员的手,泣不成声地讲述着自己的遭遇。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有人同情落泪,有人愤慨咒骂,也有人对着那四艘战船和那些英姿飒爽的水兵,投去崇拜的目光。
施琅站在船头,望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名字,已经在东海岸边传开了。
而那三座城的民心,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倒向了燕赵。
远处,夕阳缓缓沉入海面,将整片天空染成绚烂的紫红色。
码头上,欢呼声仍在继续。
沧州城,城主府正厅。
烛火通明,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长案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几壶温好的酒,但三位城主谁也没有心思去动。
潮安城主周文渊坐在左侧,双手捧着茶盏,却半天没有喝一口,只是盯着茶盏中漂浮的茶叶出神。
沧州城主魏沧海坐在主位,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云韵城主苏韵秋坐在右侧,神色倒是比那两人镇定些,但眼中的凝重却骗不了人。
沉默持续了许久,终于被周文渊打破。
“二位。”
他放下茶盏,抬起头,目光在魏沧海和苏韵秋脸上扫过,
“今日的事,你们怎么看?”
魏沧海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看?
那施琅的水军,咱们都亲眼见了。
五艘战船,不到两天,就把盘踞了十几年的海盗窝给端了。
七百多海盗,死的死,俘的俘。
这份战力……”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苏韵秋接过话头,声音平静:
“不仅如此。
你们注意到没有?
他打下海岛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周文渊和魏沧海对视一眼,齐声道:
“清点田亩,登记百姓。”
苏韵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对。他完全可以抢了就走,反正那些海盗的赃物,本来就是不义之财。
但他没有。
他让人清点田地,登记人口,还要给那些被掳来的百姓安排去处。
这份心思……”
她顿了顿,轻声道:
“这不是一个武将该有的心思。
这是治理之才。”
魏沧海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他说过,这都是李方清教他的。
所以,李方清这个人……比他手下的将军,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