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治安室屋里,靠着墙一排蹲着三个人,看年龄和相貌,就是老中青三代的一家人。
因为三个人都是大饼子脸,小眼睛,不得不承认,这遗传基因是真强啊。
胡不凡和乔飞都明白,那无头将军的案子,大概率是和这一伙盗墓贼脱不了干系,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还得从这三个人身上下手。
正想着,是不是把三个人分开审一下呢,就听身后的房门外,传来了老酒的声音:“噫,我当是谁哩,这不是名震豫中哩——钻地牛吗?”
老酒显然认识那爷仨中的老家伙:“咋?上次那个贵妃墓的鬼娘儿们,没把你弄死呀?”
“这又不老实了?”
那个叫钻地牛的老头一看是老酒,脸顿时涨得通红,“你……你个酒彪子,别胡说八道哩,什么鬼娘儿们?”
“我不知道你说啥哩!”
说着,那双小眼睛直往儿子和孙子的身上转,那意思明显是,生怕老酒在他儿孙面前,爆出什么黑料来,让他在子孙面前丢人。
看起来老酒是拿住了那老家伙的把柄,就一脸坏笑地说:“中,中,中,没有,没有,行了吧。”
“那今天这事儿,你是不是得……跟我们好好说道说道呀?”
“我……干了就敢说,那能有啥……”
老头此时是不敢不说了,毕竟自己的小辫子还抓在人家手里。
老酒朝胡不凡和乔飞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便过去把那老头单独叫了出来。
临出门时,他那满脸粉刺的孙子还问呢:“爷!啥事呀?”
“啥鬼娘儿们……”
胡不凡和乔飞,看着老头的老脸又红了起来,憋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信球!他瞎说哩。”
师兄弟二人憋着笑,把老头带出了屋子。
儿孙都在屋里蹲着呢,老头也不可能自己跑了,胡不凡和乔飞也没对他管得多严,随着老酒在屋外的一个草垛前坐了下来。
老酒把自己的酒壶递了过去,那号称钻地牛的老头,接过来就灌了一口,又给自己点了根烟。
老酒这才开口问道:“咋弄嘞?”
“咋又干这刨坟掘墓的事儿了?”
“在那鬼娘儿们身上,还没吃够亏呀?”
那老头老脸又是一红:“咳咳,这不是……种地不够吃嘛。”
“少弄那没用哩,就说吧,这次又咋了?”
那老头看起来跟老酒挺熟的,也不瞒着:“这回真是碰上硬茬了!”
“那穴头(古墓)
“噫……别提了,都废了!顶子(脑袋)都飞了,要不是俺爷仨见风紧(危险)扯呼(跑)得快,都得被那无头将军给害喽!”
老头说话有些咋呼,还夹着黑话,弄得胡不凡和乔飞听了个稀里糊涂,就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仔细点说,那无头将军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老头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不是和老酒在唠家常,也算是公安机关的审讯,这才收了收话锋,仔细讲了起来。
这老头姓牛,别看长这样,在豫中盗墓这个行当里。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