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转为平静:
“好吧,这件事我需要和家族内部沟通一下。”
“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徐总你的账户上会收到三个亿。”
“明天?”
徐浪这次是真有些吃惊了。
三个亿的现金流转,绝非儿戏,即便对夏家这样的豪门而言,调动如此巨资也需要时间走流程、过银行系统。
“这么快?”
“很惊讶吗?”夏师师轻笑,那笑声里似乎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徐总,实话告诉你,这三个亿,是我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也是我全部的个人积蓄。即便家族不同意这个项目,这笔钱,我也会投给你。”
“我相信你的眼光和商业嗅觉。钱放着也是放着,不如交给你,让它生出更多的钱来。”
她说得云淡风轻,徐浪心头却像是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一丝愧疚悄然蔓延。
但仅仅是一瞬。
他用力掐灭了那点不合时宜的柔软——商场本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他与夏师师之间,说到底是利益联结的盟友,甚至可能只是暂时的。
既然决定了要“空手套白狼”,就不能有任何犹豫和心软!
目标是她也好,是夏家也罢,结果都一样。
这世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徐浪迅速用这句话武装了自己。
如果是夏家公账出钱,他或许还没那么大心理负担,但若是夏师师押上全部私房信任他......罢了,大不了日后多做些补偿,让她的投资获得远超预期的回报,也算对得起这份沉重的“信任”。
“好,”徐浪稳住心神,声音恢复了镇定,“那我就静候夏总佳音了。”
挂断电话,徐浪缓缓坐回椅中,脸上并无半分心虚,只有一片沉静的算计。
他低声自语,像是要说服自己:
“既然走了这条路,就不能回头,更不能心软。资源有限,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这不是卑鄙,是生存的智慧。”
他与夏师师早有股份五五开的约定,但出资比例本是四六。
如今凭一番运作,他竟可能省下近一亿两千万的真金白银。
这手段确实不够光明正大,但商业博弈本就是虚虚实实、各显神通。
徐浪很清楚,夏家之所以愿意与他合作,看中的是他在内地编织的关系网和展现出的商业才能;而他选择夏家,图的也是对方雄厚的资本。
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这里没有温情,只有冰冷的利益交换。
既然彼此心照不宣,那么所谓的良心与道德,便成了最可笑的奢侈品。
“徐总,请您核对一下账目。”
下午两点左右,副经理的声音打断了徐浪的思绪。
他来到清岩会所大厅,恰好夏师师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