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胖男人没了顾忌......
他不敢想。
“兄弟放心,”胖男人强作镇定,拍了拍胸脯,“要是李老板不合作,我让你如愿。到时候——你亲自动手。”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别闹出人命。他死了,咱们的钱......可就全打水漂了。”
姓杨的狞笑:“大哥放心!我就算恨不得喝他血、啃他骨,也不会连累大伙。我只要他——半身不遂,这辈子别想下床,更别想再碰女人!”
李古腿都软了。
其他债主眼看局势要失控,也急了。
“李老板!你怎么还他的钱我不管!先还我的!”
“还有我!”
“我厂里几十号工人等着发工资!”
“李老板,我那笔钱要是再不还,检察院就要查了!商业罪一旦坐实——你也跑不了!”
七嘴八舌,像一群乌鸦在耳边聒噪。
李古抱头蹲下,声音带了哭腔:“我真没钱......求你们,给我两天......就两天......”
“上次你说三天,结果一个小时就跑没影了!这一拖就是三个月!”
“李老板,你的话——没人信了。”
......
绝望像潮水,一寸寸淹上来。
角落。
徐浪一直静静看着。
直到此刻。
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忽然开口:“李老板。”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切断了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徐浪从阴影里走出来,墨镜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看情形,您的家务事挺多。不过......总得讲个先来后到。”
他顿了顿,笑容温和:“咱们先把合同谈清楚,如何?”
李古愣愣地看着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小兄弟,你......你真要买?”
“我之前确实有这个打算。”徐浪点头,“只是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
“小兄弟,”胖男人忽然插话,语气不善,“这店——我看上了。”
他上下打量着徐浪,眼神轻蔑:“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家,喝你妈的奶水去。”
这话说得难听。
徐浪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转头看向胖男人,声音很平静:“你刚才......说什么?”
胖男人没由来地心里一毛,但仗着人多,还是硬着头皮:“我说——滚回家喝奶!听不清?”
徐浪没接话。
他忽然侧过头,在阿寒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阿寒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声。
胖男人皱眉:“你搞什么鬼?”
“这店,”徐浪重新看向他,语气依然平静,“是我先看上的。如果不是各位突然闯进来,现在......我应该已经在和李老板谈合同细节了。”
他顿了顿:“这样——我先和李老板谈谈。要是谈不拢,各位再请便,如何?”
这话说得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胖男人脸色沉了下来。
他混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这年轻人,根本不怕他。
“小兄弟,”胖男人声音发冷,“别给脸不要脸。我手底下二十多号人,没一个下手轻的。劝你一句——没本事,就别逞能。”
他使了个眼色。
七八个打手立刻围了上来,手里的铁链、弹簧刀寒光闪闪。
店里气氛瞬间绷紧。
徐浪却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黑漆漆的,金属质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枪。
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所有人都愣住了。
时间像被按了暂停键。
胖男人瞳孔骤缩——他是见过真家伙的。这枪......是真的。
“你......你到底是谁?”胖男人声音发干,额头渗出冷汗。
外面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声惨叫——显然,他带来的人,已经被控制住了。
徐浪把玩着手里的枪,动作悠闲得像在转一支笔。
他抬起眼,看向胖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是谁?”
“你还不配知道。”
店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咚咚”声。
那把枪的枪口,若有若无地,指向胖男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