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徐浪没有恶意,甚至乐见这个年轻人的成长。
可这种成长的速度,这种身边力量的聚集......太不寻常了。
他不担心徐浪和自己这代人争什么,他担心的是,这种力量会引来更可怕的对手——那些隐藏在暗处、早已不问世事的“老家伙”们。
一旦徐浪逼急了燕京党那边的人,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狗急跳墙,也去找些隐世的高人出来?
到时候,江湖事江湖了,国家不会管。
可要是触了底线......胡安禄想起皇城根下那些还活着的“老古董”,眉头皱得更深。
得找个机会,敲打敲打这小子。
胡安禄暗下决心。
陈文太没在楼下多待。
他阴沉着脸,目光在徐浪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徐浪立刻会意,跟了上去。
楼梯转角,光线昏暗。
陈文太背对着徐浪,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吉光,是死是活?”
“还活着。”徐浪低声回答,“在我手上。”
“那就好。”
陈文太转过身,盯着徐浪的眼睛。
“我不管你留着他还有什么用。但有一条——绝不能再让他跑了。”
“他不死,你,你爸妈,你身边所有的人,就永远不得安宁。明白吗?”
“外公,我明白。”
徐浪重重点头。
“这次是我的疏忽,差点酿成大祸。以后,我会更小心。”
陈文太脸上的冷硬稍稍融化,他伸手,拍了拍徐浪的肩膀,力道很重:
“你妈没事,是万幸。你不知道,接到消息的时候,我这把老骨头......差点撑不住。”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你二表姐、三表姐,还有小敏,本来都要过来。我没让。南唐那边也需要人看着。”
“我留几个人给你,他们会暗中保护你爸妈去南唐。小心驶得万年船——吉光虽然落网了,但难保没有后手。”
“谢谢外公。”徐浪心头一暖。
“行了,看见你妈没事,我也该回去了。”陈文太摆摆手,转身下楼,“你好自为之。”
送走陈文太、汪国江、胡庸春一行,大厅里安静了许多。
胡安禄临走前,深深看了徐浪一眼,那眼神里的含义,徐浪读懂了——改日再谈。
徐浪记在心里,目送他们的车子驶远,才转身,走向角落里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男人。
他在王三千身边的空位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很普通的牌子,却是王三千以前最爱抽的那种。
他抽出一支,递过去。
王三千没睁眼,但鼻翼微微动了一下。
几秒后,他伸出手,接过了那支烟。
徐浪给他点上火。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空气。
“谢谢。”
徐浪开口,声音很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