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柄刀,他一定要拿到手。
洗过澡,将蹭了一身汗的小白狗也收拾干净,徐浪换了身干爽衣服,准备去地下室。
临出门前,他指着蜷在被子里的毛团,故作严肃:
“乖乖待着,不许乱跑。回来要是发现你捣乱......以后就别想进这个门了。”
小白狗委屈地“呜呜”两声,把脑袋埋得更深了,尾巴尖儿轻轻晃了晃。
徐浪失笑,摇了摇头,关上门。
地下室的走廊比上面安静许多,也阴凉许多。
尽头那间监控室的门虚掩着,透出光亮和低语声。
推门进去,林啸羽和林萧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墙上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吉光被牢牢绑在椅子上,形容枯槁,眼神涣散,与往日那个阴鸷狠辣的港城大佬判若两人。
听到动静,林啸羽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兴奋,但很快被掩饰下去,换上了惯常的精明笑容。
“徐少!”他站起身,“打扰了。我就是过来确认一下......这老狐狸,是不是真的落网了。”
“林公子客气了。”
徐浪走到屏幕前,看着画面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老人,语气平淡。
“人就在这里,跑不了。等我问完我想知道的事,他......就交给你处置。要杀要剐,你自行决定。”
林啸羽眼中精光大盛,毫不掩饰那份快意:“好!多谢徐少!”
他自然也有想问吉光的事情——比如谢成文那些来路不明的巨额财产下落。
但他很清醒,徐浪想知道的,必定是更大、更惊人的秘密。
那些秘密,不是他能觊觎的。
只要吉光一死,港城地下世界尽归他手,这已是泼天的富贵和权势。
贪多嚼不烂,这个道理,在鬼门关前走过几遭的林啸羽,比谁都懂。
“吉光既已伏法,”林啸羽喝了口茶,语气带着几分踌躇满志,“我回去后,便有十足把握拿下周记。”
“只要把刘婉那个傀儡扶上去,港城......便再无人能掣肘于我。”
徐浪闻言,却微微蹙眉。
“林公子,”他转过身,目光沉静地看着林啸羽,“小心驶得万年船。古往今来,多少大事都坏在最后一步的轻敌大意上。周记一日未真正握在你手中,便一日不可有丝毫松懈。”
林啸羽神色一凛,立刻收敛了那点得意,恭声道:
“徐少提醒的是,是我得意忘形了。”
徐浪点点头,走到茶台旁坐下,自己斟了杯茶。
“其实,这次还有件事,想拜托林公子。”他缓缓开口。
“徐少请讲。”
“算是我的私事。”
徐浪斟酌着词句。
“我一位长辈,执意要去港城投资地产。我知其中风险巨大,便与李老先生合作,编了个幌子想拖住他,本打算拖到金秋十月......”
“可如今,他等不及了,要亲自赴港,找那些‘杜撰’出来的老板面谈。”
他一边说,一边留意着林啸羽的神情。
果然,当听到“港城地产”几个字时,林啸羽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一瞬,虽然迅速恢复,但那瞬间的惊慌没能逃过徐浪的眼睛。
“怎么了?”徐浪问道。
林啸羽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苦笑道:
“不瞒徐少......我自己,也陷在港城的楼市里了。”
“投了多少?”
林啸羽伸出五根手指,脸色有些发白。
“五个亿?”徐浪语气平静。
“是。”
林啸羽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几乎是我林家目前能动用的所有流动资金了。徐少,能否......给我透个底?这楼市,到底......”
徐浪看着他,缓缓道:
“你现在撤,还来得及。关键就在东南亚那场金融风暴,它迟早会席卷过来。”
“到那时,所有炒作房市楼市的,有一个算一个,绝无幸理。”
“今天价值数亿的地皮,风暴一来,可能白送都无人问津。资产价格会像泡沫一样破裂、蒸发。”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洞悉未来的冷酷:
“所以我说,现在谁还敢碰港城的房市,谁就是自寻死路。”
林啸羽的额角渗出冷汗。
他丝毫不怀疑徐浪的判断——这个年轻人背后站着的力量和其展现出的远见,早已一次次证明了他的话就是金科玉律。
“我......我明白了。”
林啸羽的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神很快变得决绝。
“我回去就处理,尽快把手上的地皮都脱手。赚多赚少不重要,保住本钱,落袋为安。”
他抬头看向徐浪,苦笑:
“这人啊,不贪才能活得久。徐少,您那位长辈的事,需要我怎么配合?”
徐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气氤氲中,他的眼神深邃难明。
“很简单。”
他放下杯子,声音清晰。
“帮我演一场戏。一场......足够让我那位长辈彻底死心、再不敢踏足港城地产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