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你啊。”徐浪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礼物,随即又修正道,“哦,准确说,是‘物归原主’。”
孙凌脸上没有任何喜悦。
账本经过徐浪的手,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徐浪很可能已经看过了里面的内容!这还了得?!
但他没有勇气质问。
此刻,他考虑的已不仅是个人安危,更是这两本账本能被顺利带走的可能性,甚至......自己能否活着离开天海市。
他从未忘记,这里是徐浪的主场,是天海党势力盘踞之地。
青壮派或许门槛高,人精而不多,但青少派......人手绝对充足。
“送我?”
孙凌盯着那两本烫手山芋,眼神复杂。
“说说你的条件。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免费的晚餐。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拿着这两样东西,安然坐上飞回燕京的航班。”
“够直接。”徐浪赞赏地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很简单,答应我两件事,这笔买卖就算成了。”
孙凌沉默,静待下文。
“第一,”徐浪竖起一根手指,“从今往后,江陵市市委书记一职,燕京党不得再插手。”
“这件事,我可以答应。”
孙凌稍作思索,点头。
这个条件尚在可接受范围内,未触及根本原则,比如出卖燕京党核心利益以换取天海党的疯狂打击。
“第二,”徐浪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陡然转冷,“兴邦电器城,全线撤出南方市场。”
孙凌脸色微变,摇头道:
“这我办不到。兴邦电器一直是王霜在负责。徐浪,你该不会......连区区一个电器城都忌惮吧?”他试图挤出一丝笑容,“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真不行?”徐浪眯起眼。
“确实不行。”孙凌坚持。
“好。”徐浪身体靠回沙发,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那就一人一半。南方的兴邦电器城,全部撤走。这是我的底线。”
他顿了顿,看着孙凌瞬间难看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
“否则......我就把这两本东西,找人送到京纪委去。就算扳不倒你们,也足够让你们灰头土脸,吃个闷亏。”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刀,直刺孙凌心窝:
“我这么做,不为别的,就图个心里舒坦,解气。”
赤裸裸的威胁!
孙凌胸中气血翻腾,几乎要拍案而起,破口大骂。
可最终,他硬生生将那口恶气咽了回去。
把柄在人家手里,能如何?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了整微微凌乱的衣领,脸上重新恢复那副波澜不惊的儒雅模样,只是声音里透着一丝压抑的干涩:
“这件事......我需要和王霜商量。希望不是没有,但......也别太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