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轻嗅她发间的清香,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悦姐......我明早得走了。国内有急事,耽搁不得。”
“这么快?”陈美悦身体微僵,眼中满是不舍。
“对不起。”徐浪歉疚地抚过她的脸颊,“我保证,下次一定多陪陪你。”
“没事的。”陈美悦强打起精神,反过来安慰他,“男人当以事业为重。在国内时,我就知道你忙。再过一年,我就能回去了......到时候,只要你不嫌弃,我就一直陪着你。”
“悦姐......”
徐浪捧起她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这个吻绵长而温柔,带着分离在即的不舍。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刻进骨髓。
时而因缺氧而分开,喘息片刻,又情不自禁地重新贴合。
他们吻了许久,直到窗外夜色渐深。
同一时刻,酒店套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苏文羽、郭晓雨、杨静和方璇四人围坐在地毯上,正玩着弹珠棋。
棋盘上战况激烈,每当吃掉对方棋子,杨静就会兴奋地手舞足蹈——四女中她棋艺最高,苏文羽次之,方璇勉强能赢郭晓雨,而郭晓雨则稳居末位。
不过方璇总会不着痕迹地让着郭晓雨,不让她输得太难看。
棋子落下,杨静得意地宣布:“文羽姐,不好意思,我又赢啦!”
苏文羽浅浅一笑:“是呢。不过我再走两步,应该也能赢了。”
方璇拨弄着手中的棋子,温和笑道:“看来又是我和晓雨争第三名了。”
“唉,又要输了......”郭晓雨撅起嘴,小脸皱成一团,“你们都玩得那么好。”
杨静往后一靠,挖了一大勺冰淇淋送进嘴里,含糊道:
“徐浪又跑哪儿去了?说是有急事,就把咱们丢在这儿......他不是说这趟是来陪咱们玩的吗?”
“小静,”苏文羽轻声劝道,“明天咱们就要去欧洲了,小浪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来美国。他有些事要处理,也是正常的。”
“也许吧。”杨静撇撇嘴,看似不在意,心中却疑云暗生。
徐浪在美利坚......是不是还藏着什么人?否则,什么事能让他这么着急离开?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她暗暗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好好“审问”徐浪。
夜深了。
徐浪搂着陈美悦躺在床上,两人都没有睡意。
陈美悦闭着眼,感受着他怀中的温暖。
她知道自己不能睡——一旦睡着,醒来时他可能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
她贪恋这份温存,哪怕多一秒也好。
凌晨三点,身旁传来轻微的动静。
陈美悦的心猛地一紧。
她感觉到徐浪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缓缓起身。
他还是选择不告而别。
“你要走了吗?”
台灯亮起。
昏黄的光晕里,徐浪保持着蹑手蹑脚的姿势,僵在原地。
“我......我去下洗手间。”他试图掩饰。
“你骗我。”陈美悦坐起身,眼圈微微泛红,“你衣服穿得整整齐齐,是要出门。”
谎言被戳穿,徐浪转过身,神情歉疚:“悦姐,你会怪我吗?”
“不会。”陈美悦赤脚下床,轻轻抱住他,“我只是想好好道个别......我知道你有重要的事要做,本不想点破,让你悄悄来,悄悄走。可是......我舍不得。”
她仰起脸,泪光在眸中闪烁:“因为我爱你。”
“悦姐,我也爱你。”
徐浪反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炽热而绝望,带着即将分离的痛楚。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直到陈美悦腿软地跌坐在床沿。
她双颊绯红,眼眸迷离。
徐浪深深凝视着她,内心天人交战——只要他坚持,此刻就能拥有她。
可若真如此,他绝不可能在事后抽身离去。
他会像对待白冰、方璇、苏文羽那样,留下来悉心照顾,直到她恢复。
但时间不等人。
“悦姐,我保证,”徐浪压下心头悸动,温柔地将她放平,仔细掖好被角,“最多下个月,我就来看你。到时候,我们每天都腻在一起,哪儿也不去。”
陈美悦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化为柔情。
她轻轻点头:“我等你。答应我,别让我等太久。”
徐浪俯身,在她额上印下郑重一吻:“一定。”
他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在这场离别里,总要有一个人扮演坚强。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重归寂静。
陈美悦缓缓抬手,抚过额间尚存余温的印记。
泪水终于滑落,濡湿了枕巾。
但这泪水中没有悲伤,只有幸福。
她知道,有人值得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