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确实是该回去了。”说罢,弘时便翻身上马,带着一众侍卫径直往城门方向走,留下季峥站在原地。
季峥面上犹豫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走近些,轻声的询问道:“不知公子是哪位大人家的,可认识张尚书?”
秋白上前一步挡在弘时面前:“你干什么呢?这些岂是你能随意打听的?”
弘时将秋白拉开:“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季峥四处看了下,“不知公子可否随在下找个酒楼或者茶楼的清净之地详说。”
“在下有紧要之事,需要拜见张尚书。”
这话一出,侍卫们立马上前一步将季峥等人给围了起来。
吓得季峥连连摆手:“在下绝对没有恶意,是真的有要事。”
弘时一副好奇的样子:“哦,你一个商户有什么事,竟然想着要见当朝尚书?”
季峥一副为难的样子:“公子,此事,事关重大,在下现在不能说。”
弘时看了他一会儿,嘴角勾起一点弧度:“既然事关重大,那本……三爷我倒是更有几分兴趣了,左右等会儿回去也赶得上门禁,不如就陪你走这一趟。”
季峥闻言大喜,连忙引着弘时往附近不远处一处僻静的茶楼走去,开了个二楼的包间,又让掌柜的把闲杂人等都支开。
这才关好门,对着弘时直直跪了下去:“草民季峥,叩见三阿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三阿哥千岁千岁千千岁。”
弘时没叫他起,自顾自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抿了一口才开口:“你倒是机灵,怎么就认出本阿哥来了?”
“草民方才一见三阿哥气度不凡,不似寻常平民,身上也有那些官家公子没有的气势。”
“又听闻您在家中的排行,再联想当今圣上如今膝下子嗣的年纪,再加上您身旁的这位公公,还有那些侍卫的腰牌,草民便斗胆猜了一猜,侥幸猜对了。”
季峥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语气恭敬得不行。
“呵,你眼力倒是不错。”
“说吧,你说有要事找张尚书,是什么事,若说的含糊,你今日可走不出这茶楼的门。”
“回三阿哥,草民这次从南洋过来,带回来一船的红毛番人的火器,还有他们绘制的沿海海图,以及红毛番近来在南洋扩张占地的明细,想着要交给朝廷。”
“之前只结识了张尚书门下的一个管事,辗转托话都没递进去,正好今日碰到三阿哥,还请三阿哥能代为引荐,这些东西,都是要献给皇上的。”
“另外,还有那个倭人,那也是草民要献给皇上的。”
秋白厉声呵斥:“大胆,皇上岂是你这等草民能随意见的!”
“竟然还扬言要给皇上献礼,谁知道你是存了什么心思!”
季峥连忙磕头保证:“草民绝无异心,来京真的是为了给皇上献礼。”
“况且,除了那一船的火器,那倭人才是最重要的。”
弘时挥挥手,让秋白退后:“哦,那你说说,那倭人为何比那火器还要重要?”
季峥四下看了看:“此处人多眼杂,此事又事关重大,草民不能随意说出。”
弘历对几名侍卫摆摆手:“你们去门口守着,没爷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那侍卫首领急了:“三阿哥,不可啊!”
“谁知道此人是否是有异心,万一是反清复明来刺杀您的呢?”
弘时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对侍卫首领道:“你们给他搜身,确保他身上没有利器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