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校长张着嘴,半天没合拢。他看着苏天赐,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硬化地面?绿化草坪?修学校?这些话从苏天赐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梁校长知道,这不是小事。硬化一个操场,少说也要几十万。要是把学校重新修一遍,没有三五百万根本下不来。
马小玲也满脸惊讶地看向苏天赐。她知道苏天赐有钱,刚才打电话订那些物资的时候,几十万的东西说买就买,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但修学校不一样,这不是几十万的事,这是几百万的事。几百万,够在省城买一套很好的房子了。而苏天赐,要把这笔钱投在这个藏在山沟里的小学,投在这些素不相识的孩子身上。
苏天赐看着梁校长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笑了笑,又说了一遍:“梁校长,我是认真的。这学校确实太破了,孩子们在这样的环境下读书,我看着心里难受。你要是没什么意见,我明天就让人来现场勘察,出方案,报价。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解决。”
梁校长的眼眶又红了。这一次,他没有忍住,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他没有擦,就那么任泪水流着。他教书二十多年,在这所小学当了十几年校长,见过不少来捐东西的人。有人捐过铅笔,有人捐过作业本,有人捐过几床被子。但从来没有人,说要给他修学校。
“苏先生……”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您说的……是真的?”
苏天赐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真的。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梁校长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转过身,对着那些还在发呆的老师们喊了一嗓子:“都愣着干什么?继续发衣服!”
几个女老师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继续分发。但她们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苏天赐,眼中满是敬佩和好奇。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出手这么大方,几十万的东西说捐就捐,几百万的学校说修就修?他家里有矿吗?
马小玲站在一旁,看着苏天赐的侧脸,心中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苏天赐的时候,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开着那辆库里南,说话不紧不慢,做事干脆利落!!!
她当时以为他就是个有钱的富二代,拿着家里的钱出来做生意。后来他下了那批特殊订单,几十万的货款,说打就打,从不讲价,她以为他是个出手阔绰的生意人!!
再后来,他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地订购那些物资,几十万的东西说捐就捐,她以为他是个热心慈善的有钱人。
但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这个年轻人,不是她想象中的任何一种人。他比她想得更深,更远,更有担当。他捐那些物资,不是一时兴起;他修这所学校,不是心血来潮。他是真的想让这些孩子过得好一点,让他们的学习环境好一点,让他们的未来多一点可能。
马小玲深吸一口气,走到苏天赐身边,轻声说了一句:“苏先生,您真是个好人。”
苏天赐转过头,看着她,笑了笑。“好人谈不上,就是看不得孩子们受苦。”
阳光照在操场上,照在那七辆大卡车上,照在那些背着新书包、穿着新衣服的孩子们身上,照在那些忙碌的老师身上,照在梁校长那布满皱纹、挂着泪痕的脸上,也照在苏天赐和马小玲身上。整个校园,从来没有这么亮堂过。
孩子们不知道什么是硬化地面,不知道什么是绿化草坪,不知道修学校要花多少钱。他们只知道,今天来了一个叔叔,给他们带来了新书包、新文具、新衣服、好吃的零食。而且这个叔叔说,要给他们修学校。他们不知道修学校是什么意思,但他们知道,这个叔叔是好人。
远处的青山如黛,白云如絮。微风吹过,带来田野里泥土和庄稼的气息。苏天赐站在操场上,望着那些孩子们的笑脸,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这种满足感,不是赚了多少钱,不是买了多少东西,而是看到自己的付出,真的能改变一些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