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也早早散了朝。
徐世虎瞥了一眼徐世清,没有对其提起父亲回京在林宅之事。
左右不差这几日,说与不说,他到时也能知晓。
离了宫,回到了林宅,徐奎正坐在廊下喝茶。
徐世虎打过招呼,回房换下朝服,之后便出府去邀请黄煜达和林之远。
到了东城魏国公府,通禀后进了府门。
“你父亲到京都了?!”
黄煜达得知徐奎如今在城内,颇为有些惊讶。
按理说,他儿子和林小子到了南华城之后,一番交接后,徐奎才会从南地出发,怎么算,也要到三月时候。
惊讶之余,也很快想通了关键,看来徐奎是想明白了很多。
“晚上在醉江楼是吧?”
黄煜达坐在太师椅上,捋了捋胡子,望向未来准女婿。
“亲家邀请,老夫自然不会推脱…只有老夫一人还是?”
“回伯父,还有林伯父,”徐奎应答,“晚辈先到了您这里,稍后便去汉国公府。”
“哦,”黄煜达继续捋着胡子,望了一眼厅门外,“这个时辰的话,你还是去客栈找他为妥。”
“晚辈知道了,”徐世虎起身,拱手之际再度开口,“家父让晚辈问伯父您,可想与谁再喝上几杯?晚辈稍后一道邀请。”
“哦?”
黄煜达老眼微眯一下,心想这个徐奎倒是谨慎了不少。
徐世虎站在那,安静等着黄煜达开口。
“老夫倒是没怎么想与谁拼酒,”黄煜达开口了,“倒是这几日没见到曹雷那家伙…”
“晚辈知道了,见了林伯父后,晚辈再去请曹侯爷。”
“晚辈先告辞了。”
“去吧,”黄煜达没有起身,摆了摆手,“告诉你家老子,多带些好酒,今晚可要不醉不归。”
徐世虎离开了魏国公府,在江安长街没走多久,便到了富悦客栈。
果然如老国公所言,林之远不在府上,此刻正在客栈内做账。
徐世虎被引到客栈后书房。
林之远放下手中账册起身,踱步到徐世虎身前。
“你父亲昨日到的?”
“是昨日到的,”徐世虎微微躬身,对林家,徐世虎现在满是感激,“家父进城后直接到了宫里,之后到了伯父旧宅。”
“没有回勇安侯府?”
“当是没有。”
反正昨个是没有回去,至于今天上午,徐世虎上朝去了。
父亲没有提起,他也没有问过,想来应该没有回去过。
“知道了,”林之远点了点头,“你不是还要去请曹雷?还站在这作甚?”
徐世虎,(????????)?您不是在问话?
怎么这老爷子天上一脚,地下一脚的,这话也过于跳跃了吧?
徐世虎心中腹诽,神情尴尬了一下,“那伯父您晚上醉江楼?”
“那要不老夫不去?”
“晚辈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还不走?”林之远走回去重新掂起账本,“该干啥干啥去。”
“晚辈先告辞…”
徐世虎表情古怪走了出来。
他与林之远几乎没怎么打过交道,林老爷子一直这样吗?
没见兄弟林安平也这样啊?
难道还没到年纪?徐世虎边走,边在那天马行空。
最后嘴角扯了一下,摇了摇头走出了客栈。
徐世虎到了曹家府邸,曹雷起初有些犹豫,得知老国公和林之远也在后,当即便拍桌子答应下来。
旁人没了,徐世虎又到了醉江楼,让掌柜备好一个上等雅间。
之后便回到了林宅,也是午时了。
“都请好了?”
“请好了,”徐世虎和父亲简单吃着午饭,“黄伯父,林伯父还有曹侯爷。”
“你这府上转了一圈,连好酒都没有存?”
徐世虎苦笑一下,他上哪存好酒?这也不是自己宅子,他也没那心思不是。
“罢了,”徐奎挥了挥筷子,“到时直接喝酒楼里的吧。”
徐世虎没开口,默默夹一口菜放到了嘴里。
下午无事,爷俩哪都没有去。
黄昏时分,徐奎和徐世虎一道走出了府门,前往醉江楼。
进了醉江楼,上了二楼雅间,伙计奉上了热茶。
徐世虎交代伙计菜肴丰盛一些,正欲开口询问有什么好酒时,一道声音响起。
“呦!你爷俩够早的啊…”
抬眼一看,黄煜达出现在雅间门口,身后跟着一家仆,怀里左右各一封坛酒。
徐世虎咽下方才要问的话,上前躬身见礼,“黄伯父。”
顺带让伙计去准备菜肴,没再提酒水之事。
既然老丈人带了,那就没必要了,该花花,该喝喝。
也快是一家人不是,难不成省着将来给别的连襟喝?
“老公爷…”
“徐老弟…”这边两人已打起招呼,黄煜达拱手后捋着胡子笑道,“如今该称呼亲家公才是。”
“徐某受之有愧啊…”
“这叫什么话?”黄煜达故意脸一板,“纵使你家老二差了一些,现在也是板上钉钉不是。”
徐世虎,“……”您老人家说的是认真的吗?
“是是是,”徐奎拱手笑着,接着招呼黄煜达落座,“属实是犬子高攀了,承蒙老公爷抬爱入眼…”
徐世虎此刻想走,这是干嘛呀…
您们聊就聊,咋总刮着他?
黄煜达坐下,徐奎亲自为其倒上茶水。
“林兄和曹兄还未到,老公爷您先喝茶水…”
黄煜达笑着将茶杯端到手中,低头喝茶之际,老眼微抬瞥了徐奎一眼。
眼中神色闪烁一下,这徐奎姿态放的如此低,显然是琢磨过来了。
“老爷,酒放好了。”
黄煜达头也没抬,随意摆了摆手,国公府家仆躬身退出了雅间。
“这…”徐奎神色尴尬,“徐某宴请您,怎么还能让您带酒,犬子办事不利…”
“谁带酒了?!”
又是一道声音响起,紧接着林之远也出现在雅间门口。
身后跟着的林贵,怀里也抱着一未开封的酒坛。
“林伯父,里面请。”
徐世虎上前躬身拱手。
林之远冲其笑了笑,接着冲里面继续开口,“早知有人带酒,老夫这好酒就不带了。”
“林老弟。”
“徐兄别来无恙…”
徐奎招呼林之远的同时,黄煜达盯着林贵怀里的酒坛,胡子抖了好几下。
这个孽障儿子!啥时候把府里的酒又偷走了?!
“公爷这是?”林之远笑望向黄煜达,“见到好酒眼都直了?”
“放心!定让你喝个痛快!”
喝你姥姥的腿!黄煜达心中没好气暗骂,喝自己的酒,能痛快个锤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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