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之际,人也是从椅子上慢慢起身。
站起来后,胳膊一抬,旁边亲兵将他的佩刀递了上去。
潘沣握住刀柄,“噌..!”抽出了寒光大刀,然后走到先开口的偏将身前。
“你降不降?”
“末将...末将..”偏将小腿肚子打颤,“末将不...”
还没待他说完,潘沣就抬腿离开,走到那个要“杀出去”的偏将身前。
“你呢?”
“末将听将军的!”
潘沣点了点头,抬起刀,用力在其盔甲上拍了几下。
最后走到方才准备说出不如降了的偏将前,“你说要不...要不什么?”
“末将..”偏将额头冒汗,不敢直视将军,接着胸脯一听,“末将是说要不干他丫的!”
潘沣握住刀柄的手一紧,随后刀架到他肩膀上。
“将军,将军...”
旁人也是脸色一变,离这偏将近的家伙,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刀架肩膀的偏将,此刻脸色煞白。
“...将..军...”声音抖得更是厉害,“将军饶命..末将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
亲兵,(⊙_⊙)?...你男的嗷嗷待哺个锤子?
潘沣瞪着他,手上也开始缓缓用力。
“将军息怒啊!”
潘沣要杀人,旁人不敢拦,但毕竟也是同袍一场,该做的还是要做的,于是“扑通”单膝下跪帮着求情。
“嚓!”
刀光一闪!跪地几人皆是不忍闭上眼!
没有惨叫声响起,没有鲜血喷出,只有安静,如先前一般的安静。
跪在地上几人慢慢睁开眼,表情跟着发懵起来。
这...?
那偏将依旧站在那里,头还在,只不过脸色蜡白。
再看潘沣,一只手拿着刀把,一只手握着刀刃,他的佩刀被他断成两截。
握着刀刃的那只手,此刻手掌正往外冒血...
闭着眼的潘沣,深吸一口气...
接着睁开双眼,将手中断刀往地上一扔,整个人颓废到了极致。
“去打开门吧。”
“降了...”
这突来的变化,厅内几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缓了好一会,那个要杀出去的偏将开口,“将军,当真要降?末将尚有能再战...”
“你能战几个?”潘沣瞥了他一眼,“城中这些弟兄又能战几个?”
手掌还流着血,亲兵扯了一块布站在那,一时不知该上去包扎还是不该上去。
“汉华有句俗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潘沣抬起流血手掌,瞪了亲兵一眼。
你他娘的磨蹭啥呢?再不包扎等下就流血嗝屁了!
亲兵急忙上前,用布条开始缠绕潘沣手掌。
“去开门,说本将军愿降。”
“好嘞!”
先前刀架脖子偏将反应过来后,应声的那叫一个脆,不打颤的腿跑的贼麻溜。
府门外,张七有些按捺不住了。
“嘎吱...”
汉华军抬弓拉弦,对准发出声响的大门。
“别放箭!别放箭!”偏将急忙开口,“潘将军托罪将给各位传个话!”
“我们愿降...”
李良斜了他一眼,握着缰绳的手一抖。
“绑了!”
顿时几个汉华军冲了上去。
偏将脸上笑容一僵。
“将军将军,不是,我们降了..降了...”
李良翻身下马,紧了紧身上盔甲,走到他跟前,“降是降,绑是绑,两码事。”
李良说罢站到府门前,朝内望了一眼。
“进去!把里面的人全都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