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泰五年。
林安平在南疆的第三年。
道路修得差不多了,学堂也办起来了,屯田也有了成效。
林安平开始着手吏治。
三年来,南疆的官员已是不少,有从京都派来的,有从当地选拔的。
这些为官者,有真心为百姓的,也有偷奸耍滑者,可以说是参差不齐。
为此,南疆之地也有了钦宪司衙门,查处贪官污吏。
在京都钦宪司官员未到之前,林安平亲自查案审案,凡为官不正者,一律严惩!
半年时间,他拿了四个县令脑袋,罢免了六个县丞,流放数十个小吏。
一时间,南疆官场人人自危,百姓却是拍手称快,汉国公之清,传遍各郡。
“公爷,南华城您在,倒是没什么,就怕那些地方官员,事后会为难地方百姓。”
贺坤站在书案前,小心翼翼冲林安平开口。
别说旁人,这三年他贺坤何尝不是如履薄冰,侥幸一直还被林安平重用。
林安平放下手中册子,抬眉看了贺坤一眼。
“为难百姓?嫌自己脖子硬,可以为难一个试试,”林安平收回目光,“办他们就是为了不为难百姓!”
“公爷说的是,”贺坤缩了缩脖子,“下官这里还有一些官员名单,公爷您过目一下。”
贺坤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
“先放那,本公迟点看,人跑不掉。”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听声音显得很急促。
林安平眉头微凝了一下,抬眼看向房门处,很快南永应身影便出现在那里。
“下官参见公爷。”
“进、”林安平放下册子起身,“刚从竹甸回来?竹甸王病情如何了?”
“属下刚进城,”南永应脸色潮红,头有虚汗,“回公爷,竹甸王病逝了。”
话音一落,林安平表情一怔,连带一旁贺坤也是惊讶一下。
竹甸王得病南华城早已知晓,毕竟南永应三年来不时被林安平派去竹甸。
这次他带回这个消息,不知是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公爷,竹甸王半月前病逝,他长子不听下官言,不等吾皇旨意,笼络一帮属官,强行继位。”
林安平走到房中,来回踱了几步。
贺坤听的一脸愤怒,“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年轻气盛,胆大妄为!”“
“年轻人嘛,不气盛怎么叫年轻人呢,”林安平淡淡开口,“此子是有野心啊,这是要博一下吗?”
林安平停下脚步,瞥了贺坤和南永应一眼。
“南永应、”
“下官在!”
“传令徐世虎,调一万精兵直接入城,他若敢半扇城门,那就不要留城门了。”
“是!”
一个月后,竹甸王长子怂了。
林安平没有撤回城中汉华兵,直接赏了竹甸王长子一个官,竹甸郡守。
什么王不王,当个郡守得了,若郡守也当不好,那就让汉华的官当。
宋承恩七岁了,已经把汤头歌背得滚瓜烂熟,现在正读伤寒论以及金匮略...
佟淳意对林安平不止一次说,宋承恩却有学医天赋,保不齐将来能当个神医。
提到神医,京都林之远来信,焉神医已是垂危之态。
林琞三岁了,整日吊在宋承恩屁股后面,倒不是共同读书识字,而纯是捣乱。
宋承恩背书,他就在那捅咕蚂蚁,宋承恩写字,他就在那用墨汁在地上乱画。
“恩哥,你看我?”
宋承恩抬起头,表情吓一跳,急忙把他拉到近前。
“木木,怎么还把墨汁弄到嘴上了?我带你去洗掉,不然被皇姑姑看到,你我都要完蛋。”
“恩哥你看我这样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