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墙坐着,左手垂着不动。“毒……还在往里走。”
“我知道。”我打开药囊,拿出月泪草汁和星髓藤灰,“你教我怎么配。”
她勉强抬头:“汁液三滴,灰粉指甲盖大小……混匀,涂在青斑边上,别碰伤口。”
我照她说的做。调成糊状后,用刀柄背面轻轻抹上去。她咬牙忍着,额头冒汗。涂完药,青斑不再扩散,颜色也淡了些。
“有用。”她说。
“那就够了。”我收好剩下的材料,放进洞天钟,“先歇一会儿。”
我也快撑不住了。右肩的伤还没处理,血浸透了布条。我撕下一块衣服重新包扎,动作很慢。灵力只恢复了不到三成,洞天钟在体内沉着,像一块烧红的铁。
阿箬看着我:“你还行吗?”
“死不了。”我坐下闭眼,开始调息。
过了一会儿,呼吸平稳了些。我睁开眼,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之前记毒丹试验数据的。上面画了几次声波频率的记录,还有洞天钟共鸣时的反应线。
我盯着看。刚才的声音能赶走灵兽,说明对某些生物有压制作用。血手丹王的毒也是活体毒素,结构复杂,靠腐蚀和寄生。如果能找到一种特定频率,打乱毒素的结构,是不是就能解毒?
我拿起炭笔,在纸上画新想法:以星髓藤为主,加一点晶石粉增强传导,炼成“震脉丹”。吃下去后用洞天钟发出震荡,从内部破坏毒血。
但这只是想法。晶石粉加多少合适?频率怎么控制?震得太强会伤自己,太弱就没用。还得试。
我把纸摊在地上,一条条写参数。耳边还回响着钟声。
阿箬那边动了。她坐直了些,正把剩下的药粉分装进小布袋。动作慢,但很稳。
“你在做什么?”我问。
“留着备用。”她说,“万一再遇到那种情况,至少能应付。”
我点头。她现在还能动手,说明药有效。这很重要。
我继续写。写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翻出另一张旧纸。那是以前炼蚀骨青烟丹的数据,提到一种“神经共振效应”——某些毒素会对特定声音产生崩解。当时没在意,现在看,也许能用。
我把两张纸放在一起,对比成分和条件。月泪草含“清音素”,星髓藤有“导灵丝”,两者合起来,能形成一个小型共振腔。只要在炼丹时加入洞天钟的初始频率,就能针对毒素。
思路通了。
我立刻写下下一步:取三份月泪草汁,脱水提纯;磨碎晶石,筛三遍;混合星髓藤芽尖,用小火熬制基液。整个过程必须在洞天钟内完成,不能受干扰。
写完,我看向阿箬。她已经收拾好药粉,靠墙闭眼休息,脸色还是白,但呼吸平稳了些。
“睡一会儿吧。”我说,“我守着。”
她没睁眼,轻声“嗯”了一下。
我靠在对面石壁上,手里握着炭笔。耳环还热着,洞天钟里的池水缓缓流动。药在养,人在歇,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面风更大了,吹得石头咯吱响。沙粒打在洞口,像有人轻轻敲门。
我没有回头。笔尖在纸上写下下一个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