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兴贤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总觉得鲁家村的惨案有哪里不太对劲。据他的调查,那几个死者和苗昭并无关联,要说是随机杀人,他的直觉告诉他并不是。
应该是有人在替死去的柴大娘报仇。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狄兴贤无意识的将这句话念叨了出来。他的门外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嘶,最近好像开始降温了。”
狄兴贤缩了缩肩膀,他看着屋门敞开了一条缝,暗道,怪不得这么冷,原来自己没有把门换严实。
他从床上跳下,刚要把门拴上,有人率先敲响了他的门。
“诶,玄衍师父,这深更半夜,有什么事吗?”
因为他们聚众商量到太晚,便在净觉寺暂时歇脚。
“起风了,贫僧怕众人受寒,因此特意添置保暖衣物。”
玄衍将手中的衣物递给他,言语间满是关怀之意。狄兴贤正觉得冷,这衣物送的时机恰到好处,他连忙致谢道,
“多谢大师。”
说罢,他便将衣服套在身上。等他再抬眼时,门外已经空无一人了。
“诶,师父怎么走的这么快?”
他纳闷道,却也没多想。他抬手准备拴上门栓,却意外发现一个白色的身影隐隐绰绰浮在外面。
闹鬼?!
狄兴贤一惊,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这可是净觉寺,这里怎么可能会闹鬼呢?所以,这是谁?
心中的好奇驱使着他溜了出去,因为怕人影很快消失不见,他也来不及和任何人说。很快,追着白色身影的他不知不觉间踏出了庙门。
而到了夜间本该紧闭的大门也堂而皇之的开了一个缝,狄兴贤几乎是毫无阻拦的追了出去。
直到那白色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他才终于停下脚步。
“奇怪,怎么不见了?”
厚重的乌云遮住了月亮,只有偶尔渗出一些朦胧的月色,除了隐隐能看见他的衣服外,几乎看不清他的面容。
狄兴贤正要往回走,突然,他脖子一凉,身体一僵,他低下头,颤颤巍巍的抬起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脖子,指尖凉凉的。
随后,他的身体一头砸了下去,仰面朝天,死不瞑目的张着嘴巴。
已经回到净觉寺的姚玉脱下那身瘆人的白色长袍。他神情复杂的蹲在墙头,眼睁睁看着那人丧命。直到一人同样飞上墙头,姚玉没有回头,他知道来人是谁。
“狄兴贤是白云山庄庄主的独子,他的意外被杀,一定会惹众怒,其他人也不会再置身事外。”
玄衍冷静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惋惜,只是很平静的推测着接下来的事情。
姚玉这才抬眼望去,月亮露出了一角,冰冷的月光洒在玄衍的身上,仿佛一尊冰冷的佛像伫立在那里。
明明是那般慈悲的外表,可是行事手段却骇人无比,芯子里淌着血。
他真的是一个慈悲为怀的出家人吗?姚玉心头泛起阵阵惊疑,与虎谋皮的不安让他终于开始意识到,这人根本不像自己想的那般干净纯粹!他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哪里是什么得道高僧,分明是妖僧!
玄衍好像猜出来他在想什么,垂下去的目光和他撞上,他轻笑道,
“人又不是我杀的,不是吗?动手的人是苗昭的人,引诱他出净觉寺的,是你。我不过是给他送了一件和你身上很像的衣物,只是为了让他免于受冻罢了。”
几句话便将自己干干净净的摘了出去。姚玉抿紧了嘴,无法驳斥他每一句话,表情沉的快要滴水。
“好了,别想那么多。”
玄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