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姚玉只是脸色阴郁的站在洞口,看着他们二人的争执。
明明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诛杀眼前之人。原本万事俱备,只差临门一脚,可是自己却为了祁秋的安危,反而违逆了自己的初衷,背离了一切计划。
自责和愧疚如蚂蚁噬心一般折磨着姚玉,手上的刀柄似乎都在发烫,他这么做如何对得起他死去的大哥!
可是,可是如果能重来,只怕他依旧会做相同的决定,让他眼睁睁看着祁秋死,他做不到!
看着同样脸色不愉的玄衍,姚玉竟生出一股同病相怜的荒谬感。
这个和尚又何尝不是所有计划都被打乱,甚至在世人前的面具被扒了个干干净净,落了个众叛亲离,只怕他的下场不会比自己好。
想起二人一开始胸有成竹,姚玉只能化作一声苦笑。
人算不如天算。谁料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和他们一起踏上逃亡之路。
玄衍又何尝不知自己最初的计划满盘皆输。他闭上眼睛,甩开苗昭的胳膊,一脸平静的靠在石壁上。
他没料到的唯一变数就是祁秋。他以为只要祁秋不出声,那么苗昭一定会想办法安全将祁秋交给他们,这样一来,计划就会按照自己预想的方向前进。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祁秋会当着众人的面,承认和苗昭的勾结,真的是,真的是——
玄衍垂在一侧的手掌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最终又慢慢松开。
是他把祁秋拐到了歧途,他一定会杀了他的。玄衍的手心攥的发红,他低垂着眼睫,不让自己的杀意泄露分毫。
看到这二人,苗昭似乎也能猜到今日之事大概的来龙去脉,胸腔翻涌着滔滔怒火和恨意,喉间溢出一声极冷的笑声,嘴角勾起来的弧度没有半分的暖意。
当着祁秋的面,他不介意给他们上一点眼药。
“看来今日之事和你们二人脱不了干系,要不然我们也不会沦落到这般狼狈的地步。我倒是好奇,这般隐蔽之地,你们是如何找到的。”
不止苗昭好奇,祁秋心中也疑惑骤起,他们又没有系统,是如何寻到这里的。
姚玉看了一眼玄衍,没料到苗昭一上来就把矛头指向他们二人。
利用祁秋找到苗昭,他终归心里有些不舒服,总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祁秋,他的嘴巴像是被糊住,说不出一句狡辩之词。
“怎么,说话啊,哑巴了?!”
苗昭声音拔高了不少,半个眼神也没分给姚玉,而是直直的盯着沉默的玄衍。
洞口的那个不过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从来就没入过他的眼,他也不需要费任何心力给他。反倒是眼前这个和尚,变得实在是令人捉摸不透。
原本他还欣喜于他修为被毁,可是现如今却仿佛变了个人。不仅手上功夫没有减弱分毫,还添了几分诡谲多变。
出家人本不能杀人,可是在刚才的混战中,他出手决绝狠辣,没有半分犹豫,哪里看的出他是一名行善积德的得道高僧。
玄衍低声笑了一下,他抬起下巴,看着这个令他憎恶的少年,吐出了刺耳的四个字,
“无可奉告。”
“你!”
眼看苗昭被玄衍三言两语激怒,祁秋连忙挡在二人中间,拦下苗昭,呵道,
“苗昭,别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