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温晁说,“戴着玩。”
魏婴也反应过来了,从怀里同样拿出一个铃铛,刻着莲花的铃铛。
“师姐。”魏婴把铃铛放在了襁褓边,“这是我给外甥的准备的。”
薛洋站在最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把小小的桃木剑。
剑只有巴掌长,剑身打磨得光滑,剑柄上缠着一圈红绳,绳结打得整整齐齐。
剑格处刻了一个极小的符文,是驱邪的。
“我刻的。”薛洋把桃木剑放在襁褓边,声音淡淡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魏婴探头看了一眼,啧啧两声:“你还会刻这个?我怎么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薛洋面无表情。
温晁唇角弯了一下。
金子轩在一旁看着,感动于三人的用心,作揖微微弯腰。
“别这样。”温晁伸手扶了他一把,“一家人。”
金子轩直起身,看着眼前这三个年轻人——一个沉稳如山的宗主,一个爱笑爱闹的师兄,一个面无表情却比谁都心细的师弟。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江厌离嫁到金家这么久,提起莲花坞时眼里总有光。
因为那里有等她回家的人。
“名字取了吗?”温晁问。
金子轩连忙点头:“取了几个,还没定——”
“叫金凌。”江厌离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江厌离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目光温柔得像月光:“凌,凌云之志。我希望他将来,能像他舅舅一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她抬起头,看向温晁。
温晁怔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唇角,表情隐约中可见骄傲,他就是这么优秀,确实是像他最好。
“好名字。”温晁含笑说道。
魏婴凑过来,戳了戳孩子的小脸:“金凌,金凌,我是你大舅舅!记住了没?”
孩子被他戳得皱了皱鼻子,嘴巴一瘪,哇地哭了出来。
金子轩的脸又黑了,魏婴手忙脚乱地缩回手:“我、我不是故意的——”
江厌离笑着哄孩子,金子轩手忙脚乱地去倒水,魏婴在旁边不知所措地搓着手,薛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却微微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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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凌四岁那年的夏天,莲花坞的莲塘开得格外好。
温晁坐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碗莲子羹,看着那个小小的金色身影在院子里追着一只芦花鸡跑。
金凌穿着虞紫鸢特意给他做的小褂子,藕粉色底子绣着金线莲花,跑起来像一团滚动的云霞。
“舅舅!舅舅!鸡!鸡!”金凌跑得满头是汗,小短腿捣腾得飞快,两只手张着,朝那只锦鸡扑过去。
锦鸡“咯咯咯”地叫着,翅膀一扇,轻飘飘地飞上了矮墙。
金凌扑了个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