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森重宽。
森重宽站在罚球线附近。他的身体朝着这边。但他的脚步已经停了。
他没有追。
不是不想追。
是追不上了。
他的左膝传来的阵痛让他在启动追防的那一刻放弃了。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你跑不了了。
67比61。湘北领先六分。
樱木花道从篮筐上跳了下来。
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大吼大叫。
他只是看了森重宽一眼。
然后他走回了后场。
全场的湘北球迷在疯狂地叫着他的名字。但樱木花道这次很安静。一种不同寻常的安静。
因为他看到了森重宽的样子。
那个两米零三的巨人站在罚球线附近。汗水浸透了他的整件球衣。大腿的肌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颤抖着。他的左膝微微弯曲着,重心明显偏向了右腿。
他不行了。
樱木花道知道这个。
林风也知道。
但比赛还没结束。
名朋工业进攻。球到了森重宽手中。
他在高位接球。面对樱木花道的防守。
他想投篮。
他的手将球举了起来。
但在举球的过程中他的左膝传来了又一阵刺痛。那种刺痛让他的出手动作变形了。球离手的时候力量不够高度不够。
球砸在了篮筐前沿。
弹了。
没进。
全场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声音。不是欢呼。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
森重宽看着没有进的球。他的双手垂在了身侧。
比赛还剩两分钟。
67比61。湘北领先六分。
林风拿到了篮板。他没有发动快攻。他把球交给了宫城良田。宫城控球稳住了节奏。
湘北开始消耗时间了。
森重宽在另一端看着湘北不紧不慢地传球。
他知道自己快要到极限了。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粗。视线的边缘开始出现了模糊的虚影。
但他还在站着。
一百一十五公斤的身体在颤抖着。但还在站着。
湘北进攻。时间在流逝。林风在弧顶晃了对方两个防守人之后送出了一记精准的助攻。球到了流川枫手中。
流川枫中距离跳投。进了。
69比61。领先八分。
最后一分半钟。
名朋工业的最后一次有效进攻。球到了森重宽手中。
他在篮下。面对樱木花道。
他看着樱木的眼睛。
樱木的眼睛里没有同情。如果有同情那才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樱木的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来吧。我接着你。
森重宽深吸了一口气。
他最后一次发力了。
转身。暴力起跳。他将球高高举起想要扣进篮筐。这是他最原始、最暴力、最直接的得分方式。
不需要技巧。不需要中投。不需要传球。
这是野兽的本能。
他的身体在空中。
但他的左膝在起跳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不正常的。那声音不大。但在空中的森重宽听得很清楚。
他的出手力度弱了。
球没有砸进篮筐。它碰了一下篮筐弹了出来。
樱木花道起跳。抢到了篮板。
比赛结束。
71比61。湘北赢了十分。
蜂鸣器响起的那一刻。森重宽站在篮下没有动。
他的手臂还举着。
他的呼吸像破风箱一样吼着。
然后他的手臂慢慢放下来了。
他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