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掌心相触的刹那——
右臂骤然一沉,仿佛陷进泥沼深处,一股诡异吸力牢牢绞住他手腕,连带左臂都隐隐发麻。
“不对劲!”
他猛地回抽手臂,可那股束缚之力越收越紧,宛如活物缠绕,筋肉鼓胀欲裂。
更骇人的是,抽离瞬间,那手掌竟似生出无数细丝,越勒越深,整条胳膊像被千藤捆缚。
姜辰心知不妙,当即催动灵海,真元奔涌如江河决堤。
“嗡——”
金光乍现,自他双臂经络奔腾而起,如熔金流淌,炽烈磅礴,筋骨齐鸣,气血沸腾。
霎时间,一道耀目金芒自掌心迸射而出,化作光矛,撕裂虚空,直贯黑袍圣者面门!
“咔嚓!”
骨骼崩裂声接连响起,黑袍寸寸炸裂,如枯叶剥落。
“嘶……”姜辰倒吸一口冷气,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哪是什么俊逸圣者?
分明是个满脸沟壑的老者,皮肤干瘪如树皮,嘴角歪斜,皱纹纵横交错,一双浑浊眼珠里,却燃烧着妖异绿焰。
他穿着的,是一袭陈旧黑衫,袖口磨损,衣襟泛黄。
“你……就是那个黑衣老者?”
姜辰心头警铃狂响——此人气息远超自己,若非早有防备,怕是连反应都来不及。
“嘿嘿……玄衣老祖,等你,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老者冷笑一声,眸中寒意层层叠叠,愈发刺骨,仿佛连空气都要冻裂。
“你才是我的对手。我早该想到——能斩白龙的,岂会是庸手?若连你都杀不了,我这圣皇之名,岂不成了笑话?”
姜辰闻言,反倒松了口气。原以为会撞上更难缠的强敌,如今确认对方身份,心中反倒踏实下来——纵然对方高他一境,他眼中,依旧没有半分惧色。
他体内奔涌着九黎血脉,那是上古神族的至强之力,放眼天下,何须对谁低眉顺眼?
姜辰也拿不准这步棋走得是对是错,可眼下箭在弦上,哪还容得他反复掂量。
“哈哈哈——小崽子,既然认出老夫,那就别怪我清算旧账!”
黑衣圣人仰天狂笑,眼底淬着寒铁般的戾气,目光如钩,死死钉在姜辰脸上。
“但讲无妨!”
姜辰唇角微扬,抱拳一礼,动作干脆利落。
那黑袍老者也不虚套,大步上前,一撩衣摆便盘坐于紫檀木椅之上,脊背挺直如刃,傲气逼人。
姜轩眉峰一蹙——这位黑袍圣皇气息浮动,神态诡谲,分明透着股反常的躁动,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回撞见这般情形。
“你可知老夫此来所为何事?”
黑衣老者盯住姜辰,眸中燃起幽火似的灼热,“你既有些门道,不妨猜上一猜。”
姜辰随意摆了摆手,语气懒散却不失分寸:“您只管吩咐,我照办便是。”
“好!果真有胆色!”
黑衣老者抚掌而笑,声如金石相击,“替我办成一事——一件稀世至宝。事成之后,大帝之位,乃至凌驾其上的无上道途,皆可予你。”
姜辰目光触及那枚递来的令符,神色倏然一沉。
那玉佩入手微凉,却似有千钧之重,内里蛰伏着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绝非凡品。
他接过令牌,等于接下了一桩九死一生的差事。
可姜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当场应下。
他不想被这老东西看轻半分。那可是能撬动天地格局的至宝,岂容自己露怯折腰?
他虽未亲见此物威能,却早听闻过它的名号——光是名字,就足以让诸域强者屏息凝神。
姜辰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下翻腾心绪,双目如刀,牢牢锁住那袭墨色长袍的老者。
“既然收了信物,那便即刻议定后续!”
黑衣圣人见他收妥令牌,面容骤然扭曲,杀意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他眼中掠过一道赤红厉芒,霍然起身,大步朝姜辰逼去。
姜辰心头警铃炸响——那黑袍身影尚未近身,一股刺骨寒意已如毒蛇缠颈。
他从对方瞳孔深处,分明瞧见了森然杀机与凛冽寒光,叫人脊背发麻。
当视线扫过姜辰手中那枚至尊级信物时,黑衣圣人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僵,喉结滚动,一丝贪婪飞快掠过眼底,又被他狠狠摁了下去。
“嘿嘿,承蒙厚爱,自当竭尽全力。”
姜辰淡然一笑,竟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便朝侧方空地踱去。
黑衣圣人面色霎时铁青——堂堂圣皇,竟被个毛头小子晾在当场?奇耻大辱!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今日便让你尝尝冒犯本座的代价!”
话音未落,他掌中猛然浮现出一柄巨斧——通体漆黑,刃口泛着幽蓝冷光,斧面如镜,倒映出扭曲虚空。
更骇人的是,整把战斧缠绕着浓稠死气,腥风扑面,连空气都为之凝滞。
姜辰心头一震——这气息……竟比传闻中还要凶戾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