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再等等……哥哥很快就来见你了……”
佐助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不是愤怒的眼泪,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只能任由眼泪无声滑落的复杂情绪。
血泪从眼角渗出,在脸颊上划出两道暗红色的轨迹。那血泪很烫,烫得仿佛要灼穿他的皮肤,烫得仿佛要在他脸上刻下永远无法磨灭的痕迹。
画面还在继续。
他看到了鼬站在木叶的大门前,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看着那扇刻有漩涡纹饰的巨门,看着门后那片他曾经生活了十几年的村庄,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再见,木叶。”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是呢喃。然后,他转过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看到了鼬站在宇智波族地的废墟上,月光将那片被烧焦的土地照得一片惨白。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碎裂的瓦片,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父亲,母亲……”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是叹息:“我把佐助……托付给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他看到了鼬站在南贺神社的地下室,面前那块古老的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他的手指在石碑上轻轻划过,从那些文字的间隙中,感受着历史的厚重和命运的沉重。
“无限月读……”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这就是宇智波一族的宿命吗……”
画面越来越快。
佐助看到了鼬在晓组织中的每一次任务,每一次战斗,每一次咳血。看到了他在黑暗中行走,在深渊中挣扎,在孤独中等待。看到了他每一次望向木叶方向时,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柔软。看到了他每一次听到佐助的名字时,嘴角那微微弯起的弧度。
然后,画面定格。
佐助看到了自己。
他站在一片血红色的天空下,手中握着草薙剑,剑尖对准了前方。而在剑尖的另一端,是鼬的胸口。
草薙剑已经没入了鼬的胸膛,剑尖从后背透出,鲜血顺着剑刃滑落,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鼬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那张俊秀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他只是看着佐助,那双黑色的眼眸中,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佐助……”鼬开口,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是呢喃,却清晰地传入佐助耳中:“你终于……来了。”
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他的手在剧烈颤抖,握剑的手,那只曾经无数次握紧,又无数次松开的右手,此刻正死死握着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想要松手,想要拔剑,想要做任何事来阻止眼前这一幕。但身体却不听使唤,他的四肢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束缚,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