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没有人回答他。
月读空间开始崩塌。血红色的天空出现裂痕,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地面开始龟裂,碎石四溅,尘埃弥漫。那些幻影,那些记忆,那些画面,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一片片剥落,消散在空气中。
佐助抱着鼬,跪在崩塌的空间中,眼泪无声地流着。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秒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当最后一片碎片消散,当最后一丝光芒熄灭,当最后一点温度从鼬的身体中流逝,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是叹息,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佐助……”
“活下去……”
“带着我的眼睛……活下去……”
神社深处。
佐助睁开眼睛。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息着。眼泪混合着血泪从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的空虚。
面前,鼬坐在靠椅上,头微微垂着,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胸口处,一个拳头大小的伤口正在冒着青烟。没有血,没有肉,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灼烧过的焦黑。
佐助的手在颤抖。
他缓缓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沾满了鲜血,是鼬的血。他的手指微微弯曲,又伸直,反复几次,仿佛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
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漆黑的眼眸,此刻已经变成了血红色。三颗勾玉在血红的底色中急速旋转,几乎要连成一片。而在那片旋转的勾玉之外,一圈圈更深的纹路正在缓缓浮现,如同涟漪,如同漩涡,如同某种古老的图腾。
万花筒写轮眼,不,或许说更近一步,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他得到了。
用他最不想用的方式。
佐助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没有声音,但眼泪却在无声地流着。一滴,两滴,三滴,滴在冰冷的地板上,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暗淡的光泽。
神社外,阳光依旧温暖。
风吹过银杏树,金黄的叶片在风中沙沙作响,如同某种古老的叹息。那些叶片从枝头飘落,在空中打着旋,落在地上,铺成一层金黄色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