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家。”
没错,回来的人,正是佐助。
此时的佐助,虽然只有十五岁,但经历了哥哥的死亡,以及月读空间中那长达数十个小时的记忆冲刷,他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三年前那种阴雨连绵的压抑,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将所有情绪都压进海底的平静。
他站在门口,穿着那身淡紫色的衣袍,衣襟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截苍白的脖颈。黑发比三年前长了许多,柔顺地垂在肩侧,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衬得那张本就俊秀的脸愈发清冷。腰间的草薙剑已经换成了一柄新的,剑鞘漆黑如墨,没有任何装饰,只在剑柄处刻着一个极小的宇智波族徽。
他的眼睛,那双曾经漆黑如墨的眼眸,此刻正静静地看着门内的水无月羽人。
看到熟悉的面孔,佐助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那双眼中,原本冷漠得近乎空洞的光芒,在这一瞬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一丝极淡的波动。
“羽人阿姨。”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三年漂泊留下的疲惫,也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柔软:“许诺大叔在吗?”
羽人愣愣地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个比三年前高了足足一头的少年,看着他那张消瘦却依旧俊秀的脸,手中的围裙不知何时已经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暖。不是责备,不是心疼,而是一种母亲等待游子归来时,特有的温柔。
“许诺大人这时候应该带着鸣人和白去训练了。”她说,目光在佐助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瘦,有没有吃苦。然后,她侧身让开门口,伸手拉住佐助的手腕,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不说那些了,佐助,快进来吃点东西。”她拉着佐助往屋里走,嘴里絮絮叨叨地数落着,声音里带着一种少有的温暖:“你看你这孩子,当初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这么些年下来,也没给家里回个信什么的,阿姨很担心你的。”
佐助被拉着走进玄关,脚步有些僵硬。他低头看着羽人拉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那只手有些粗糙,指节因为常年做家务而微微变形,掌心带着一层薄薄的茧。但那只手很暖,暖得让他那具在黑暗中浸泡了太久的身躯,感到一阵微微的刺痛。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种异样感直涌到眼眶。
“我……”他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是呢喃。
羽人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再次拉住佐助的手腕,向屋内走去。
“别说那些了,快来。”她一边走一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欢喜:“阿姨今天买了新鲜的鱼,给你做鱼汤。你小时候最爱喝阿姨做的鱼汤了,每次都喝三碗,喝完了还舔碗底。”
佐助被她拉着,穿过走廊,经过客厅,经过他曾经住过的那间房间。房门虚掩着,从门缝里能看到里面的陈设。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书桌上那盏小台灯还亮着,窗台上摆着一盆不知名的绿植,叶片翠绿欲滴。
和他走之前,一模一样。
“阿姨每天都会打扫。”羽人的声音从前方的厨房传来,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想着你什么时候回来了,就能直接住。”
佐助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羽人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她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黑发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锅里煮着鱼汤,白色的汤汁在锅里翻滚,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鲜美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厨房。
“羽人阿姨。”佐助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嗯?”羽人头也不回,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
“我……”
他没有说完,却被打断了,羽人端着一碗汤,来到了餐桌旁。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