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向走廊走去。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每一步都走得那么沉重,仿佛脚下踩着无形的铅块。
羽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扇他曾经住过的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又轻轻关上。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锅里还在煮着鱼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灶台上的火苗还在跳跃,将锅底映得一片通红。窗外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温暖,那么像家的样子。
但羽人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个三年前从这里离开的黑发少年,那个曾经会因为她做的三色丸子而眼睛发亮的孩子,已经变了。
她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他这三年去了哪里,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她知道,他回来了。这就够了。
羽人擦了擦眼角,转过身,继续做饭。
……
许诺推开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光线从边缘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银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混合着木头和纸张的气息。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被子叠成方块,放在床尾。书桌上那盏小台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将桌面照得一片通明。
佐助坐在床边,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张简笔画上。
那是一个男人的脸。
线条粗糙而凌乱,五官的比例也有些失调,但那双眼睛却画得格外仔细,一笔一划,仿佛画的人花了无数个夜晚,反复描摹,反复修改,才终于画出了那双眼睛的神韵。
那是鼬的脸。
曾经,这张画上插满了苦无,被扎得千疮百孔。但此刻,那些苦无已经被拔去,只留下一个个细小的孔洞,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画中鼬的眼睛依旧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仿佛在说你终于来了的平静。
佐助坐在那里,看着那张画,双眼失神。
他的眼睛,那双曾经漆黑如墨的眼眸,此刻已经变成了血红色。万花筒的图案在血红的底色中缓缓旋转,一圈圈波纹如同涟漪,如同漩涡,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那不是故意开启的,而是情绪波动太过剧烈,写轮眼不受控制地自行显现。
“你想知道答案?”
许诺开口,忽然的响声,却是比不过没有让佐助戒备。
“是啊,答案,但现在这个答案对我来说又能有什么用呢?”
佐助开口,却是闭上了眼睛,躺着了床上。
“许诺大叔,你说,为什么,鼬要这么做,你应该也是看到了吧。”佐助开口,看着天花板。
“你觉得,这很重要吗?”许诺来到了佐助身边:“真相是村子和木叶之间的冲突吗?”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能够看出来,这不是主要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