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沈月的办公室一下午都格外热闹,来来往往的人就没断过。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人轻轻敲门进来,这次的敲门声虽轻,却恰好赶上顾承泽眉头微蹙,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他眼底还带着几分惺忪的迷茫,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目光立刻在办公室里搜寻沈月的身影,看到她正低头签字。
等签字的人走后,顾承泽便撑着沙发起身,脚步还有些慵懒,径直走到她身后,弯腰伸手紧紧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沙哑软糯,带着刚睡醒的委屈:“月月,我刚才做噩梦了。”
沈月停下手中的笔,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问:“做什么噩梦了?”
“我梦到我们吵架了,”顾承泽的声音更委屈了,手臂收得更紧,像是怕她跑掉似的,“你气冲冲地跑回了天玺湾,我拼命追过去,你却把门锁死了,我一直在门外敲门,敲了好久好久,手都敲痛了,你也不肯开门,我好着急。”
沈月忍不住笑出了声,肩膀微微抖动,眼底满是宠溺的无奈。
顾承泽会做这样的噩梦,多半是下午办公室来来往往的人太多,频频敲门签字,反复打扰了他的睡眠,才让他做这种梦。
顾承泽立刻不满地蹭了蹭她的颈窝,语气带着几分控诉:“你怎么还笑啊?我在梦里多伤心啊,都快急哭了。”
沈月转过身,伸手捧着他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温柔地哄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笑了,是我不好。我们不吵架,以后都不吵架好不好?”
顾承泽盯着她的眼睛追问:“真的吗?不许骗我。”
“真的,”沈月笑着点头,“我们约定,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吵架,就算吵架了,我也不跑,就在这里等你,好不好?”
顾承泽立刻用力点头,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眼底满是欢喜。
沈月提醒道:“好啦,别闹了,快下班了,晚上不是还要去云顶阁吃饭吗?”
顾承泽牵着她的手不肯放,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那我们一起走,不许再丢下我一个人。”
沈月笑着点头:“好,一起走。”
说着便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和包,和顾承泽一起走出了办公室,留下身后依旧在悄悄围观、满眼八卦的员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