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时觉抵达海州,朝廷的信使也来了。
郭培民、郭培芳、祖大弼、祖大春、祖大定一起到大营。
祖十三到辽东,祖氏兄弟未见到孙承宗、洪敷教、黑云鹤,无人接令,没法交接,只能跟着到辽东。
英国公所谓的‘安排妥当’,他们没有看到。
钦差一过河,就感受到亢奋的兵戈杀意,到处是骄兵悍将,士兵们对虏兵的不屑、对胜利的自信,关内根本无法感受。
海州四万人马,中军大帐只有一杆金边将旗,远处的海岸水师桅杆密布。
真正的万众一心、钢铁长城。
郭培民带着都督府三百部曲,与祖氏兄弟惴惴前进,外围的士兵戏谑看着朝廷钦差,一点恭敬之意都没有。
大营门口,郭培民在马背突然回头,疑惑问身边的祖大春,“祖将军,辽东士兵一直如此吗?”
祖大春回望一圈,没懂什么意思,“侯公子在说什么?”
郭培民指着转一圈,“你没看出来吗?士兵们竟然戏谑看着钦差,这哪是丘八,全部是时觉,怎么做到的。”
“侯公子说笑了,士兵只不过认为自己是家丁。”
郭培民挠挠头,是吗?再看自家兄弟,郭培芳比他感受更深,一直缩脖子。
队伍进入营地,郭氏兄弟拿着一堆圣旨。
没人来迎接他们,连祖大乐和祖十三也没出来。
大帐两侧的禁卫森严,冷冷看着他们。
若非是表兄弟,郭培民肯定不止觉得眼神冷,脖子也会凉飕飕。
进入大帐,卫时觉一人在主位,孙承宗和袁可立在侧边。
文武左右分列,满满一帐,全部端坐。
郭培民站中间,咧嘴一笑,“时觉,圣旨到。”
卫时觉淡淡开口,“算了,圣旨从不是皇帝的意思,以后得改改圣旨的规矩,非皇帝签押,一律算令牌。”
郭培民闭嘴,就坡下驴,封伯圣旨递给邓文映、文仪,调令给祖十三,将官任命圣旨递给孙承宗,罪己诏放在卫时觉身边。
卫时觉拿起来看一眼,一摆手,部曲拿黄布端着御符和金牌,来到郭培民面前。
郭培民看着金光闪闪的符牌,下意识后退一步。
太顺利了,有鬼。
“时觉…”
刚开口,卫时觉一摆手打断,“来啊,去鞍山传令,努尔哈赤明日负荆请罪,一人跪行三里到海州,全军列队,请钦差一同观礼。”
“时觉!”郭培民大叫一声,“有新将官的任命!”
卫时觉直接起身,“那就上任吧。”
说完扭头回后帐,无比干脆,毫不在意。
祖氏兄弟瞥一眼自家兄弟和妹子,到孙承宗身边行礼,“请阁老安排!”
孙承宗呼哧出了口气,把任命圣旨扔给洪敷教,一句话没说,与袁可立直接走了。
邓文映起身,摇一摇手中圣旨,“表哥辛苦了,先去休息一会,晚饭接风。”
洪敷教展开圣旨,笑着点头,“恭喜两位将军,那就上任吧,与祖夫人交接即可。”
推来推去,没人管。
大帐的文武瞬间走空。
钦差和新将官毫无存在感。
郭培民这才接过符牌,感觉烫手,直接塞给后面的部曲。
祖氏五兄妹面对,祖十三黯然道,“三位兄长不该来。”
祖大春眉头一皱,“十三妹,这是圣谕,是监国令!”
“是啊,哪又咋样,这里是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