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个信使不由得心有余悸:“属下带着信件从驿站出来,才走没多久便遇到了劫道的劫匪,对方身手了得,从官道旁的草丛钻出来二话不说就冲向属下……”
听完信使的经历,那阿野沉默下来。
忍不住怀疑起大昭的治安,还有不远处驿站内的官兵是不是摆设,就是在他们焉支境内,也不可能发生劫匪在官道上打劫的情况。
“这人倒是个聪明的。”
蹲在不远处草丛中观察情况的南宫文将嘴里的草梗吐掉:“要不要老子去解决了他?再将那个小信使丢回焉支?”
“不可,殿下说就算对方发现也无妨,总之真的信件已经在我们手上。”
云骑尉耐心解释:“殿下的目的只是要将焉支单于的亲笔书信拿到手,成为他们出尔反尔的证据,假的信是障眼法,用来稳住焉支单于,让他以为信被追回,还有转圜余地。”
“哦,老子明白了,山儿这是继夫余的部落神之后,要开始用一封信来主宰焉支了。”
南宫文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他就说截信这么没技术含量,谁都能干的活计,怎么可能让他南宫大侠重回老本行。
不愧是山儿,缺德得很,他都能想到焉支单于发现截回去的信是假的脸色该有多精彩。
被评价为缺德的卫迎山此刻正在养心殿同自家父皇讨论焉支和乾谷的事。
“听说你让人蹲守在官道上打算劫道?”
明章帝睨着女儿,也就她能想到这等不按常理出牌的法子。
这几日不管是赞同出兵救援的大臣,还是不赞同出兵的,无不是保持沉默。
至于为什么能让他们同时保持沉默?
倒不是他们觉得这件事不重要,而是被女儿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动作搞得一头雾水。
赞同出兵的,以为朝廷只是要发兵帮焉支平乱,觉得不值当,反对出兵的,以为朝廷要劳师动众出兵去打乾谷,觉得太冒险。
结果根据女儿这几日的动作来看,两边都没猜对便安静下来。
卫迎山忍不住纠正:“是劫信,儿臣是让人去劫信,哪里就是劫道了。”
劫道说出去多不好听。
“行,你说劫信便劫信,说说看把信劫到手打算做什么?也让朕开开眼。”
“儿臣惶恐。”
“别装模作样,赶紧说。”
嘴上说着惶恐,脸上就差写着快问我快问我几个大字,明章帝没好气地拍了下她的额头。
“如此儿臣便在父皇面前搬门弄斧了。”
接过内侍递过来的茶,卫迎山仔细说起来:“这封信的作用分几个层面,首先它能作为外交筹码,把信拿到手上可掌握主动权。”
“其次它关乎出兵的合法性,焉支出尔反尔在前,到时咱们再出兵对他们做什么,算不得侵略,而是惩戒,惩戒他们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