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小山,亏他拖着病体过来通风报信,居然连顿饭都不给吃,卫玄冷哼一声哒哒哒地往主殿跑:“母后,儿臣来给您请安啦!”
母后看他可怜,肯定会让人做好吃的给他。
等他离开,殿内恢复安静,卫迎山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桌案上,神色莫辨。
这时玉晴走进来,低声道:“知萍已经让宫正司的小宫女无意间把二公主的情况透露出去,该知道的人,这会儿应该都知道了。”
“太医院那边是否……”
“不必,父皇派太医去是给她最后一次机会,治得好是父皇仁慈,治不好是天意。”
“总之不管真疯还是假疯,卫宝画的病好不了,让梁院正他们正常诊便是。”
真疯短时间内好不了,要是假疯更好。
卫迎山嘴角微勾,卫宝画已经走到靠装疯卖傻来博取一线生机的地步。
看到被指派到皇陵的太医,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这么快病愈,只会装病装得更厉害以求被接回京城。
只可惜她的算盘打错了,只能说装得越像死得越快,老老实实待着兴许还能多活几年,非要闹,闹得人尽皆知,父皇便不可能容下她。
“继续让宫正司的宫女向外透露二公主得了疯病的消息,等京城都知道她疯了,到那时候死不死已经不是她自己能说了算的。”
父皇兴许会再给对方最后一次机会,但她要的是对方彻底没有活路。
以前觉得把人留着受折磨比一死了之好,现在兴许是看得多见得多,明白于卫宝画和云氏这样的人而言好死不如赖活着。
活着才有盼头,只要命还在就觉得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所以直到现在对方还在试图装疯卖傻来谋求一线生机。
如此她便断了她们的生机,怕死那就送她们去死,不必留着恶心自己。
“天色已晚,疯病不是什么急症,想来梁院正明日一早才会动身前往皇陵,你这样……”
“奴婢这就去办。”
玉晴悄无声息地退下。
凤仪宫主殿
殷皇后也得知了皇陵的事,面色微凝:“好好的怎么精神失常了?”
“是哩是哩,可不就是精神失常,不但大喊大叫还骂大皇姐,骂得可难听了!”
成功在主殿蹭到吃的,卫玄心把三顿化作一顿的膳食吃完,听到殷皇后的话马上道。
二皇姐骂大皇姐的话,他不敢和大皇姐说,怕被殃及池鱼遭受无妄之灾。
对殷皇后却没什么顾忌,看了眼殿外,悄悄地道:“母后,儿臣和您说……”
殷皇后听他说完,向来温和的面容上笼了一层薄霜,放下手里的茶盏,杯底磕在桌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不重,可殿内的宫女太监都低了头。
“这些话你们为何没有和本宫说?”
慧心低下头:“殿下怕污了您的耳朵,特意交代让奴婢们不要说。”
殿下的原话是让她们只捡紧要的回禀娘娘,这等骂人的话影响不了什么。
大皇姐知道?卫玄捂住嘴,看向神色不对的殷皇后,他是不是闯祸了?
此地不宜久留,刷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恭身道:“天色不早,儿臣出来已久,母妃肯定十分挂念,便先行告退。”
“莲心,送三皇子回景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