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回话却突然多了起来,每回说的还都是带着引导性的话。
而自己在只能通过装疯卖傻博取一线生机的情况下,不知不觉中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甚至为了让太医意识到她的病情愈发严重,在皇陵无法救治,尽快上奏把她转到其他地方,
不惜说污言秽语亵渎先祖。
想通不对劲之处的卫宝画面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从太医踏进皇陵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在把她往死路上推。
梁存义下诊断,当日嬷嬷和小宫女故意说的那些话,安神香加剂量。
后面见她心生焦躁,嬷嬷故意言语刺激,让她彻底失仪以至于彻底再无转机。
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父皇不会留她了,父皇不会留她了,
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道道血痕,疼得她哆嗦一下,可这点疼比起死亡的恐惧算不了什么。
卫宝画猛地从榻上坐起来,双手撑着床沿大口大口喘气,呼吸无比急促。
不行,她不能死!她要活下去!
得让父皇知道她的病可以好起来,可以恢复正常,只要父皇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好好表现,不再惹事,乖乖待在皇陵哪里也不去。
松开拳头,死死盯着掌心里的血痕,不停安慰自己,父皇对她也是有感情的,不然不会只把她关在皇陵,没有废除身份。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得让太医们觉得她的病情经过救治已经好转,只要她不再犯病,父皇定不会狠心至此。
明天,明天等太医来诊脉,她不再装疯,卫宝画一遍一遍地说服自己,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可她知道卫迎山既然已经动手便不会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定会借机将她置于死地。
想到卫迎山那张令人胆寒的脸,脑子里嗡地一下炸开,身体无力的滑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指甲抠进头皮里,顿时鲜血淋漓。
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像哭又像笑:“她会杀了我的、她一定会杀了我的,她不会让我活着出去……”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萧屹的死状,害怕得牙齿咯咯响,用力摇头想把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可那些画面却像虫子一样死命往她脑子里钻,怎么也赶不走。
萧屹被一刀割喉,鲜血喷射而出的画面。
雕花木榻上,尸体不着寸缕被屈辱的摆放在榻上的画面。
其他几具白花花的男尸以各种姿势趴在他身上的画面。
几具尸体纠缠在一起被围观的画面。
一帧一帧从卫宝画眼前闪过,喉咙里翻涌上一股酸涩,胃里像被人攥住一样生疼。
她弯下腰,双手撑着床沿,张着嘴干呕,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