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雅钦点头老实回答:“确实如此,我爹想把三兄、四兄塞入军中去前线锻炼一二。”
“你三兄、四兄那德行……”
倒也不是多大问题,只是没想到恭庆伯还真舍得,二儿子现在已经逗留在桐丘,现在又主动送两个去,再加上要随她出行的余五。
五个孩子有四个在前线,难怪父皇意曾评价自己这位堂叔别看面上笑呵呵,一有事就跑到宫里告状,实则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您别看他们不务正业,平日和其他纨绔打架也练出了几分拳脚功夫。”
“恭庆伯有此要求,我也不好拂了他的意,让你两位兄长收拾收拾,等桐丘那边的消息传来便随我一道过去,不过其他我可不能保证,出了问题也不负责。”
这份心气她不成全实在说不过去。
“多谢殿下,我回去就同我爹说。”
传完话,余雅钦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这是我二兄令人送回来的,还请您一观。”
图纸展开。
落霞河蜿蜒曲折的走势用细墨线勾画出来,上游窄口、中游渡口、下游浅滩,每一处都标注了水深、流速、河床质地,河岸两侧的山势、沟壑、道路,也用淡墨一一画出。
余震谦用蝇头小楷注了几行字。
大意是桐丘当地要求加修一座水坝,可他修了一辈子水利,从没修过这种能自行控制它是否决堤的,恳请父亲指点。
卫迎山从桌案中拿出桐丘一带的舆图,对照余震谦的图纸,她对水利一知半解,却也能看懂舆图和图纸上标准的落霞河几个关键点。
手指点在上游窄口的位置:“我的要求是可以调节水位,上游蓄水,下游断流,能被当成反复使用的筹码。”
“坝体需修得结实,平时看着是正经水坝,但闸门能随时开启泄洪,你只需将我的要求转述,恭庆伯是内行应该能明白。”
她爹确实是内行,昨日才接到二兄的信,图纸都已经画了好几张,不过一直举棋不定。
太结实,怕达不到随时泄洪的效果,豆腐渣工程,又怕蓄水期间自己垮掉。
现在得到殿下明确的指示想来不会再纠结,定会怎么缺德怎么来。
“臣女明白了,这就回去跟父亲说。”
好不容易有正经不上课的理由,余雅章哪里能放过,将图纸收好塞进怀里。
朝卫迎山行了一礼,转身就要往外走。
动作快得生怕再晚一步撞上前来上课的夫子,被迫留下来再听一节课。
卫迎山故意逗她:“马上就要上课了,何必劳烦余五你特意跑一趟,汾王府的府兵就在书院守着,让他们去伯府走一遭就是。”
“不了不了,多谢殿下,臣女脚程快自己跑一趟就行,哪里能劳烦汾王府的府兵。”
“不劳烦,他们脚程也不慢。”
来书院这段时间已经深刻的认识到自己不是念书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