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除了最开始的杀招,后面压根不与他们过多缠斗只一味的守桩。
犹如一堵能移动的墙,牢牢护住身后的人,典型的定点防御性打法。
而有能力使用这等打法的人体力、意志、距离感缺一不可,还要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
所以对方看着是在被动挨打,实则全程将节奏控制在手中,这怎么能不让刺客焦躁。
围攻再次被破,领头的刺客知道不能继续拖下去,咬着牙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
刀身短而窄,刃口泛着幽蓝的光。
对剩下的三位同伴使了个眼色,同时从怀里掏出铁蒺藜,朝阮宜瑛脚下撒去,铁蒺藜落在碎石上,尖刺朝上铺了一地。
对方若是退一步便会踩上铁蒺藜,脚掌被刺穿行动受阻,不退就要硬接四把刀的攻击,还要护住身后两个人。
没有犹豫一拥而上,领头刺客手中淬过毒的匕首混入其中,专刺对方的腰腹和下盘。
阮宜瑛面色不变,甚至都没有低头看脚底下,左手刀往下一压,刀身贴着地面横扫,铁蒺藜被扫向两边,叮叮当当弹开。
同时迎上刺客的刀锋,脚踩到铁蒺藜上连眼睛都没眨,依旧保持着自己防御性的打法。
尖刺穿透鞋底,扎进脚掌,不多时地上便出现一片血印,身后的崔景和郭子弦忍着身体的疼痛,骂了一句:“卑鄙!”
躲在林间的刘小荷死死的咬着嘴唇,怕自己哭出来,紧紧捏着手中的铁火球,阮校尉说不到非必要的时候,不能用这个。
领头刺客没料到阮宜瑛这般硬气,脚底扎着铁蒺藜,血流了一地,人却纹丝不动。
可行动到底受阻,她架刀的节奏慢了半拍,抓住这个空隙,握着淬毒的匕首,朝她腰侧狠狠刺去。
铛!
一道黑影从暮色中撕裂而出,马蹄声炸开,碎石飞溅,卫迎山伏低身体,身下的马快得像离弦的箭。
手中长剑未出鞘,连鞘带剑横劈过去,正中领头刺客的后腰。
骨裂的闷响混在马蹄声中,领头刺客身体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匕首脱手掉在地上。
还没来得及喊疼,马蹄已经踩上他的小腿,骨碎声再次炸开,惨叫卡在喉咙里。
卫迎山伏低身体,剑鞘朝前借着马势朝另一名刺客撞去。
刺客举刀想挡,连人带刀被撞进路边的沟里,头磕在石头上闷响一声不再动弹。
马从刺客中间冲过去,眨眼间穿透包围圈,地上的铁蒺藜在特制的兵部特制的蹄甲下犹如摆设。
暗卫紧随其后,几把长刀同时出鞘,刀光在夜色里闪成一片。
剩余的刺客见情况不对转身想跑,被暗卫从侧面一刀背砸在后脑,眼前一黑趴在地上。
另一名刺客举刀砍向暗卫,刀被架住,手腕被拧,人被按在地上脸贴着碎石动弹不得。
卫迎山勒住缰绳,马嘶鸣一声,前蹄扬起,在空中蹬了两下重重落下。
她翻身下马,靴子踩在碎石上沙沙作响,目光扫过现场的情况。
看到地上的血印,以及阮宜瑛血淋淋的双脚,居高临下地盯着几名刺客,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很好,你们也是有本事,谁是领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