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很不踏实,只听一声吱嘎脆响,白景猛地睁开眼,垂眸一看,是被子,身下是床铺。
“我……”几息,他起身下床,同时,上药不久,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再次被扯裂,鲜血慢慢浸润。
“你醒了?”正是这时,外边小道士端着一碗清粥走进来,见状不由叹息:
“知道你厉害,半神诡猎,对于身体的正逆掌控可谓登峰造极,攀登极限之最,但凡事皆有代价,也没必要这样吧?俗话说得好,多一痛不如少一痛不是?”
说着,他放下碗,又似早有预料般从一旁取来备着的药水和绷带,再次给青年上了遍药。
“现在什么时候?”白景无暇顾及这些。
他的时间所剩无几。
“放心吧,还早,你可以再休息会。别担心我骗你,你应该也清楚,其实就算你不醒,时候到了师傅也会让我叫醒你的!”随即,小道士送上一口热粥。
“……谢谢。”白景还是接受了这份好意,消耗过大,他需要恢复些体力,应付接下来的事情。
接下来,还很忙……
“不用,说来这还是我应该做的呢!”小道士笑着摇摇头,视线扫过不远处积尘的「电子眼罩」。
很快,一碗粥被解决。
这时,老人家也从外边走了进来。
悠悠一晃,迎着正午的烈阳,短暂恢复少许体力后,白景辞行下山。
“记住,你的时间不多!”
“这一劫该如何过,取决于你自己!”临别,老人家郑重提醒。
“我知道。”白景点头,躬身欲礼,还是直接转头下山。
身后,冷汗直流,浸润背脊的两位老者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背负在后,高人风范的手重重落下!
“终于走了啊!”黑袍老者率先忍不住。
“是啊,终于走了。”老人家也难得喘口气。
昨儿到这会,这段时间他俩真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时刻紧盯着,克制一言一行,完全按照个人行事风格真人演绎,就生怕一不小心哪个步骤乱了!
所幸,这一劫终是过了……
“诶,不对啊,你喘啥喘?你学得明白吗你?”老人家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劲,猛地看向黑袍老者,瞪眼怒视。
“一码归一码嘛!”黑袍老者嘿嘿一笑,又挂上一脸正色:“再说了,我也没说错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啧啧,心沉若渊,红尘难释,虽说仙活肆意,随心而为,但那位还真不是一般直接呢,就差明说他心性不符,活得不潇洒,没眼见,不帮……你是不知道,我当时差点……!!”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等那位知晓真相后会怎么样,嗯,想来肯定很有趣。”老人家拂须,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
黑袍老者瞪眼:“哼,搞得你那边就好到哪去了似的?不一样得凉拌!”
老人家不以为然:“那倒是,但那也没办法啊,神爱世人,群星璀璨,上面老祖宗的事情,我能如何?我又能如何?”
“……”
“安啦,佛山那位不也没好到哪去,三家都一个样,自然也等于没事不是?”老人家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