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寡人令,明日一早,兵发齐国!”
顿了顿,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道:
“凡还在齐国境内者,无论男女老幼,关门,一个不留!一个不留!”
最后六个字,如同寒冬的冰凌,带着彻骨的杀意,让殿内的李斯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大王这是要用最后的齐国顽抗者,彻底震慑天下,让所有潜在的反抗者明白,与大秦为敌的下场。
“臣……遵令。”
李斯躬身应道,心中却暗自叹息。
又是一场杀戮,只是不知这血流成河,何时才能尽头。
“还有何事?”嬴政转过身,看到李斯欲言又止的模样,开口问道。
李斯连忙道:“大王,还有一事需禀明。”
“如今逃往秦国的齐国流民数量极多,据估算已逾百万。”
“各地粮仓虽有储备,但要供养如此多的闲人,恐怕粮食会不足。”
百万流民,这可不是小数目。
他们失去了土地与产业,短期内无法自食其力,只能依靠秦国供养,长此以往,必然会成为负担。
“不足就去调。”嬴政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关中、巴蜀的粮仓尚有存粮,即刻传令,调拨粮草运往齐、秦边境,安置流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至于闲人……呵,大秦从不养闲人。”
李斯心中一动,已然明白了大王的意思。
大秦向来以严苛的律法与高效的组织着称,绝不会让这些流民白白消耗粮食。
只是他没有想到,嬴政的心中,早已为这些“闲人”安排好了去处。
无人知晓,此刻的嬴政,目光已越过中原的繁华,投向了北方的草原。
那里,匈奴部落如同附骨之疽,常年在秦、赵、燕三国的边境游荡。
他们骑着快马,来无影去无踪,时常南下骚扰边境,掠夺粮食与人口。
赵国李牧在世时,尚能以重兵震慑,可如今赵国已灭,燕国被屠,北方的防线形同虚设,匈奴的骚扰愈发频繁。
嬴政对此早已深恶痛绝。
每次他派大军北上征讨,匈奴便如同惊弓之鸟,逃入茫茫草原,待大军撤退,又卷土重来。
这种游击战式的骚扰,虽不足以致命,却如同蚊子叮咬,令人心烦意乱,更严重影响了边境的安定与生产。
“匈奴……”嬴政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他早已打定主意,待天下一统,便要彻底解决北方的边患。
而解决之道,便是征发徭役,修建一条横贯东西的边境长城。
这条长城,将西起陇西,东至辽东,绵延万里,如同一条巨龙横卧在北方的边境线上。
它不仅能抵御匈奴的骑兵,更能划定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的界限,让北方的蛮夷再也无法轻易南下。
而修建如此浩大的工程,需要的正是海量的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