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灵临死的惨叫,混杂着恐惧、绝望与不甘,穿透层层阻碍,刺向云霄;
还有冤魂无声的呜咽,那声音虽听不见,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像一根针,扎在每个尚存者的心头。
人道的攻势突然慢了下来。
他看着那些被自己法则波及的凡人魂魄,看着那些曾支撑他力量的信念之源如今化为冤魂,流光组成的身躯微微颤抖,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天道敏锐地抓住这个机会反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光擦着他的肩头掠过,打碎了一片由无数读书人的信念凝聚的光翼,光翼破碎时,能听到无数声“书中自有黄金屋”的呢喃消散在风中。
“分心了?”
天道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嘲讽,“现在知道怜悯了?”
“晚了!从你选择与他为伍的那一刻起,就该明白,帝辛没有仁慈!”
人道没有反驳,只是转头看向泰山之巅的帝辛,眼神复杂至极——
那里面有困惑,有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
他不懂,明明是为了打破旧秩序,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那些他想要守护的生灵,为何会在自己的手中,承受这般苦难?
而帝辛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下方的炼狱,玄色的人皇冕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洪荒的天在塌,地在裂,生灵在死,但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这片混乱,落在了更遥远的地方。
火云洞内,香烟缭绕,却驱不散那股凝重到极致的气息。
轩辕望着洞外天地失序的景象,眉头紧锁,长叹一声:
“是帝辛……这场洪荒大劫,终究还是因他而起。”
神农氏脸色沉凝,手中的药锄微微颤动:
“唉,他这是将人族置于何地啊……”
“当年他护人族八百年,何等意气风发,如今怎会变得如此疯魔?”
伏羲氏推演着天道轨迹,卦象却一片混乱,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
“他已经不是那个扶持人族的人皇了。”
“此举看似针对天道与鸿钧,实则是要毁了整个洪荒,人族又岂能独善其身?”
三皇忧心忡忡,却不知此刻泰山之巅,帝辛的目光正冷冷地穿透虚空,落在火云洞的方向。
那眼神中没有温度,仿佛在看三个与己无关的陌生人。
泰山之巅,狂风猎猎,吹得帝辛的白发肆意飞扬。
他负手而立,望着下方混乱的战局,周身的气息平静得可怕。
就在这时,一声带着几分颤抖与思念的“夫君”传入耳中。
帝辛闻声回头,只见颜如玉与常羲并肩而立,身后跟着苏妲己、胡喜妹、王贵人三妖。
开口唤他的,正是苏妲己。
看到苏妲己的瞬间,帝辛眼中的淡漠稍稍融化,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数千年来,洪荒众生皆在算计。
通天教主利用大商巩固截教势力,三霄嫁他亦是截教布局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