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而是烧杀抢掠的匪徒”,他终究没敢直言出口,却字字藏忧。
萨洛嗤笑一声:“不过是些投靠救赎圣会的奴隶和平民,本就是瓦伦同盟的敌人,由着他们去便是。”
这话一出,最先躁动的是各路附庸贵族的雇佣兵。
这群人本就毫无军纪可言,得了这默许,当即撕下“军人”的伪装,红着眼冲进沿途的村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手无寸铁的村民们只剩绝望的哀嚎,女人的哭喊声被雇佣兵的放肆狂笑彻底淹没。
村里的粮食被洗劫,牲畜被抢走,值钱的财物搜刮一空后,整座村落便被付之一炬,化作焦土。
瓦伦同盟的正规军起初还端着军纪的架子,可看着雇佣兵们扛着抢来的粮食、钱财,还押着掳来的女人,眼底的贪婪再也按捺不住。
不过几日,不管是正规军还是领主的私兵,全都疯了似的行动起来,生怕慢一步就分不到半点好处。
他们将跪地求饶的平民像拖死狗一般拽起,稍有反抗,便是一刀劈下。
那些在战场上练就的搏杀技巧,此刻全用在了无辜百姓身上。
更有甚者,些贵族领主竟把抓来的平民当作猎物,玩起了狩猎游戏,聚众赌博,比谁射杀的平民更多。
一支本该扞卫国度的军队,就这样在自由国度的土地上,沦为了最野蛮的强盗。
他们扛着满车的赃物列队前行,身后是连绵燃烧的村庄,倒在血泊中的平民,还有那随风飘散、混着焦糊与血腥的滚滚浓烟。
萨洛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挂着惬意的笑——在他眼里,这从不是什么屠杀,只是对“贱民”的驯服,是属于胜利者的狂欢。
可他永远不会看见,那些倒在血泊里的平民,最后望向这支军队的眼神里,恐惧早已褪去,只剩燃尽生命的、无声的恨意,凝在这片被践踏的土地上。
卡隆看着眼前彻底失序的军队,再也按捺不住,大步冲进萨洛的中军大帐。
帐内,萨洛正慢条斯理擦拭着手中的龙鳞长戟,戟身的血渍尚未完全干涸,显然这几日的杀戮,他从未缺席。
“陛下,”卡隆的声音干涩发沉,“大军已深入自由国度,接下来的进军路线,该定下了。”
萨洛闻言抬眼,舌尖轻舔唇角,似在回味那掌控他人生死的极致快感。
“也好,差不多该去戍卫据点了。正好顺路经过望月镇,把那群异教徒的老巢,顺手踏平便是。”
这几日的肆意放纵,早已让军中大半士兵迷上了将弱者踩在脚下的滋味。
平民临死前的凄厉哀嚎、眼中翻涌的恐惧,比任何醇酒都更能麻痹神经——他们终于尝到了,掌控他人生命的滋味,竟如此令人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