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SSS级的不灭金鹏圣铠必然是完好无损的，但露在外面的脸和手明显黑了一层，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矿工。
“算了算了，意外而已。”月砚舟摆摆手，运转灵力在体表游走一圈，把脸上的焦黑的灰尘震落，露出底下的白皙皮肤。
金身玉骨大成的好处就在这里，肉身恢复能力惊人，这点小伤连皮外伤都算不上。
牛二继续往前飞。
月砚舟这回长了心眼，一边飞一边留意着天空。
抬头往上看到顶，头顶是厚厚的乌云，绵延不知几千里，正是那笼罩整个放逐海域的雷暴云层。
按照系统之前说的，这轮雷暴灾难会持续七天，第一天威力不算大，但越往后越强。
正想着——
“轰隆！”
又是一道雷！
这回月砚舟反应快，身形一闪就躲开了。
雷电擦着他的肩膀劈下去，结结实实地打在牛二背上。
“滋滋——”
蓝色的电光在牛二的龙鳞上跳跃闪烁，发出刺耳的电流声，然后……然后就没然后了。
那些雷电仿佛被龙鳞吸收了一般，牛二甚至舒服地打了个响鼻，背上的鳞片微微张开，像是在享受一场电疗SPA。
“主人，你看，”牛二憨厚的声音传来，“我就说是挠痒痒嘛。”
月砚舟彻底服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目前的雷暴对S级以下的生灵确实有威胁，但对牛二这种半步X级的纯血龙族来说，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而自己虽然也是半步X级，但毕竟是人身，又没有龙族那种与生俱来的雷电抗性，所以才显得格外“招雷”。
可问题是——
“我是渣男吗？你干嘛一直劈我？”月砚舟仰头对着天空骂道。
乌云沉默不语，只是又酝酿出一道雷，再次朝他劈来。
月砚舟躲开，雷劈空。
继续飞，继续劈。
又躲开，又劈空。
如此反复了十几次，月砚舟终于觉出不对劲了。
这雷怎么跟长了眼睛似的，专门追着自己劈？旁边大把位置啊，偏偏每次都是冲着自己来？
“不对劲。”月砚舟皱起眉头，“牛二，停一下。”
牛二悬停在空中。
月砚舟抬头仔细观察着头顶的雷云，又看了看自己和牛二所处的高度，心中忽然冒出一个猜测。
“牛二，你往上飞一百米。”
牛二依言上升。
“轰隆！”
一道雷劈下来，月砚舟侧身躲过。
“再往上飞一百米。”
上升。
“轰隆！”
这回雷来得更快更猛，月砚舟差点没躲开。
“往下飞两百米。”
下降。
月砚舟等了一会儿，果然，雷来的频率明显降低了。
“再往下飞一百米。”
又降。
这回足足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有一道雷懒洋洋地劈下来，而且明显偏了，离月砚舟还有十几米远。
“原来如此……”月砚舟眼中精光一闪，“是高度！”
他让牛二在不同的高度来回穿梭，反复测试了几十次，终于摸清了规律——
这雷暴灾难的雷击精准度，与高度密切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