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握着她的手腕,轻轻抚摸着。
她缩了缩,猛然摇头,“不要。”
“拔下来一定很疼。”
江晚好似听懂了他藏在话中的意思,所以才拒绝他。在侍鳞宗待久了,也知道龙神身上的每一个东西都能是宝。
龙心,龙脊,龙血,鳞片。
还有最重要的护心鳞与逆鳞。
凡人若是得到他的鳞片,便能延长寿命,永驻容颜。
江晚只想当个普通的凡人,她不想活那么久。生老病死,顺其自然。说她自私也好,她觉得自己无法忍受这漫长的岁月。
“好。”他应了一声。
江晚:“螭吻,你的龙尾巴缠得太紧了。”
姑娘伸手拍了拍。
龙不情愿的松了些。
他的手指勾着她脖子上的吊坠,湿润的手指蹭过肌肤,冰的她身子颤了颤。
说起来,已经好久没有注意到这个东西了。很快江晚就没有精力去想这些,缠人的龙又开始了。
后半夜,她缩在螭吻怀中沉沉睡去。而螭吻却毫无睡意,他盯着她,一直盯到了天明。
天亮之后,螭吻不再是螭吻,而是龙神。他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不能一心一意的待在自己妻子身边。
他给江晚盖好被子,小心翼翼地离去。
石室大门半掩着,屋内恢复安静。
在螭吻走后没多久,江晚脖子上的吊坠忽然有了动静。黑色的石头散发着柔和的光,一下又一下。
她睡得更沉了。
大约过去半个时辰,走廊传来脚步声。
光晕从门的缝隙透出,无意间闪到了白泽的眼睛。那双淡淡的,犹如琉璃般剔透的浅灰色眸子看向了她的方向。
他停下步伐,身子转向石门,没有迟疑的推开了门。进去之后,他立马发现了不对劲。
光晕是江晚脖子上的石头散发出来的,他侧头盯了一会儿,抬手释放出妖力探查。触及的下一秒,石头忽然没了动静,江晚也从梦中忽然惊醒。
她坐起身子,过于宽大的外袍从肩头滑落,流露出些许惶惶。而脖子上的吊坠灰扑扑的,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黑色的石头映衬着肌肤,还有红痕。
白泽挪开目光,立即追问道:“发生了什么?”
江晚看着房间里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懵懵道:“我做了一个梦。”
白泽难得有了些许情绪波动,他不解道:“梦?”
她显然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呆呆地看着白泽。直到他再次询问,她才继续往下说。
刚睡着那会儿,还很正常。可到了后面,江晚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轻,就好像脱离了自己的身体。
接着,她去了很远的地方。
来到一处溶洞中。
宽敞的溶洞里,她看到了一个人。
清隽的,如同昙花一般的男人。
他的四肢被粗链捆着,纤长浓密的睫毛安静的垂着,似乎正在酣睡。
她慢慢靠近,站在了他面前。
男人若有所感,他抬起头,懵懂的问了一句:“你是谁?”
“我..我叫江晚,你又是谁?”
他嗓音轻柔空灵,望着她的目光如小鹿般清润。
他说:“我叫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