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副手领命。
凌晖耀自己则快步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都城另一头。
凌笃玉正坐在饭桌前吃晚饭,面前摆着三菜一汤。
她吃得很慢,用筷子夹起一块豆腐送到嘴边又放下,似乎没什么胃口。
脸上的伤还没好全,虽然淤青都已褪成了青黄色,但还是肿着,瞧着有些狼狈。
听到院门响动,凌笃玉立即抬起头,就瞧见凌晖耀快步走了进来。
“小叔叔?”看见来人,她有些意外,忙放下筷子,“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宫里……?”
凌晖耀摆摆手,在凌笃玉对面坐下,看了眼桌上饭菜,温声道:
“先吃饭,吃完了再说。”
凌笃玉张了张嘴,想问小叔叔发生什么事了,但看他神色凝重,便没再追问。
她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这次吃得快了些。
凌晖耀没有动筷,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凌笃玉脸上那些还没消退的伤痕上,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心疼。
他知道等会儿自己要说的事,阿玉听了不会好受,可不忍也得忍。
一盏茶的功夫凌笃玉就吃完了,丫鬟进来收拾完碗筷又给两人倒了热茶。
凌晖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这才开口:
“阿玉,黑袍人的身份已经确认了。”
凌笃玉正在喝茶的手一顿,抬起头,目光直视他。
“的确是这次来陇元的别国使臣之一。”凌晖耀说得极慢,像是怕她听不清,“西岐国大皇子,伏龙。”
凌笃玉瞳孔猛地一缩。
西岐……大皇子?!
想到那个死变态,她放在膝上的手就不自觉地攥紧裙摆。
凌晖耀看着她的反应,心中更是不忍,但话还得继续说:
“圣上的意思是,需要你进宫一趟做人证。”
“毕竟你是唯一见过他相貌,能指认他的人。”
“要让伏龙伏法,你的证词至关重要。”
说到这,凌晖耀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我知道你身上还有伤,脸上也没好……本不该让你再抛头露面。”
“可有些事,咱们不得不做。”
凌笃玉没吱声,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手。
那两天的屈辱与愤怒,像潮水般涌上来又退下去。
再抬头时,她的眼神已然恢复平静。
“好!这是应该的。”凌笃玉回道,“我们走吧,小叔叔。”
看着她那双清澈却坚定的眼睛,凌晖耀心中最后那点顾虑也消散了。
他点点头,站起身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一件披风,然后走到凌笃玉身后披在她肩上,将系带系好,又伸手把领口拢了拢,这才停手。
“走吧。”
凌晖耀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凌笃玉快步跟上。
院门口,灭启二人已经在外候着了。
“灭,启,”凌晖耀吩咐道,“你们随行,到宫门口候着,不必入内。”
“等事情办完,再送阿玉回来。”
“是!”
两人齐声应道。
四人在暮色里朝皇宫方向快步而去,越走天色越暗,远处皇宫檐角的灯笼也在一盏盏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