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地察觉到蓝玉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深且炽热,并且,那两道充满侵略性的视线,正极其危险地落在了自己因为呼吸而起伏不定的胸前。
“轰”的一声,吴夏荣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一壶开水炸开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羞涩瞬间席卷了全身,让她的肌肤都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那……那个!”
吴夏荣猛地双手交叉挡在胸前,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连退了两步,声音颤抖得几乎破音:“你……你先去客厅的沙发上坐一下!随便看点什么都行!我……我出的汗有点多,我先回房间换个衣服!”
话音未落,还没等蓝玉反应过来,吴夏荣便猛地转过身,红着脸,以一种近乎逃命般的姿态,一头扎进了走廊深处的卧室里,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死死地关上了房门。
“砰——”
卧室的房门被重重地关上,将客厅里的暧昧与燥热彻底隔绝在外。
吴夏荣整个人脱力般地靠在厚重的木门上,双手死死地捂着滚烫的脸颊。胸腔里的那颗心脏此刻就像是装了马达的架子鼓,“咚咚咚”地狂跳个不停,震得她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蓝玉这家伙果然是个大色狼……眼睛往哪里看呢!”吴夏荣咬着红唇,羞恼地小声嘟囔着。
然而,在极致的害羞过后,一丝隐秘而微小的得意,却像破土而出的春笋般,悄悄在她的心底蔓延开来。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了衣帽间巨大的穿衣镜上。镜子里的女人虽然因为狂奔而有些狼狈,但那被紧身裙包裹出的傲人曲线却是不争的事实。
吴夏荣不由得想起了蓝玉的那位正牌女友——金姬苏。
平心而论,作为公认的“四代颜霸”,姬苏xi的五官确实比自己要精致美丽一些,如今在全球的超高人气更是她这种二代半女团成员难以企及的。
但是……如果单论身材的话。
吴夏荣挺了挺胸脯,看着镜子里那呼之欲出的饱满与盈盈一握的纤腰,嘴角的弧度止不住地上扬。
金姬苏的身材,可是绝对没法跟自己相提并论的!刚才蓝玉在玄关处那道仿佛要吃人般的炙热视线,就是对她这副好身材最有利的证明!
“哎呀!吴夏荣你疯了吧!”
这大胆的念头刚一冒出来,吴夏荣就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双手“啪”的一声轻轻拍在自己的脸颊上,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想什么呢!身材比人家好又怎么样?人家才是蓝玉正儿八经的女朋友,你在这儿暗自较什么劲?你们俩只是经常一起开黑打游戏的普通朋友而已啊!”
她深吸了两口气,努力将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粉色废料驱逐出去。想到蓝玉现在还在客厅里干等着,自己不能把他晾太久。
吴夏荣快步走到床边,拿起刚才随手扔在床上的那套宽松印花居家服,转身准备去衣帽间换上,然后出去和蓝玉商量今晚点什么外卖。
可是,当她一只脚踏进衣帽间时,视线却不经意地扫过了衣柜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挂着一套防尘罩,里面隐约透出一抹极具诱惑力的酒红色。
吴夏荣的脚步瞬间顿住了,那是去年她过生日时,队长初珑欧尼送给她的一套高档丝质睡裙。
这套睡衣的设计简直可以用“伤风败俗”来形容,深V领口搭配着大面积的蕾丝,下摆到是没过了膝盖,就是隐隐有些透光。
因为这件衣服实在太过性感暴露,性格向来有些保守的吴夏荣,哪怕是独自一人在家的时候都会觉得不好意思穿,以至于这套昂贵的睡衣一直挂在衣柜里吃灰。
她的手紧紧攥着手里那套保守的棉质居家服,理智告诉她,现在换上这套居家服走出去,他们还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可是……蓝玉刚才在玄关处,那充满惊艳与侵略性的眼神,就像是带有某种魔力一样,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回放。
一向害羞、从不敢越雷池半步的吴夏荣,此刻就像是中了某种鬼使神差的蛊毒。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猛地一松,那套普通的居家服轻飘飘地落在了地毯上。紧接着,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拉开了那个防尘罩,将那套仿佛带着魔力的酒红色丝质睡裙拿了出来……
与此同时,客厅里。
蓝玉百无聊赖地坐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左等右等也不见吴夏荣从卧室里出来。刚才在玄关那一出,弄得他浑身燥热,此刻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站起身,熟门熟路地走到开放式厨房,一把拉开了双开门冰箱。
伴随着冷气的溢出,蓝玉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女爱豆的冰箱里往往都是惨不忍睹的灾难现场,但吴夏荣的冰箱却收拾得井井有条。除了每个半岛家庭必备的几大盒不同种类的泡菜之外,冷藏室里竟然还整齐地码放着新鲜的蔬菜、鸡蛋和切好的肉类。
“看不出来啊,这怒那偶尔还会自己下厨啊。”蓝玉轻笑了一声,对她的好感度不由得又上升了几分。
视线移到侧面的饮料区,里面摆满了各种口味的气泡水、果汁和碳酸饮料。
蓝玉随手挑了一瓶原味的苏打水,“砰”的一声关上冰箱门,单手拧开瓶盖,仰起头刚灌了一大口——
“哒……哒……”
身后突然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光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蓝玉含着一大口苏打水,下意识地转过身看去。
然而,就是这一眼,差点让这位纵横商界和情场的大佬当场交代在这里。
只见吴夏荣不知何时已经走出了卧室,她身上……或者说,她勉强披在身上的,是一件酒红色的丝质吊带睡裙!
那仿佛液体般的丝绸紧紧贴合着她傲人的身段,胸前大片的白皙与黑色的蕾丝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那双修长笔直的大腿在灯光下透过睡裙泛着诱人的光泽,整个人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散发着致命香气的水蜜桃!
蓝玉的大脑在这核弹级别的视觉冲击下瞬间宕机了。
“噗——!!!”
他嘴里那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苏打水,就像是高压水枪一样直接喷了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蓝玉残存的理智让他做出了一个极其狼狈的补救动作——为了不让水喷到对面精心打扮的吴夏荣身上,他猛地抬起空着的左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一下可要了命了。
“咳咳咳咳!!!”
被强行堵在嘴里的苏打水瞬间倒灌进了气管里,剩下的水顺着他的指缝和下巴流淌下来,把他那件价值不菲的白衬衫胸前浇了个透心凉,透明的水渍顺着西裤滴滴答答地砸在地板上。
蓝玉整个人弯成了一只大虾,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俊脸通红,连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啊!蓝玉!你没事吧?!”
吴夏荣原本也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才敢穿成这样出来,此刻被他这激烈的反应吓了一大跳。她惊呼一声,满脸担忧地踩着小碎步就要上前去查看他的情况,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帮他拍背。
“停!”
蓝玉猛地后退了一大步,左手依然捂着嘴剧烈咳嗽,右手则像交警指挥交通一样,笔直地伸向前方,一根食指死死地指着吴夏荣脚下的地板,用眼神发出极其严厉的警告:站在原地!别过来!
吴夏荣被他这极具压迫感的动作吓得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只能不知所措地绞着睡衣的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看着他。
足足咳了一分多钟,蓝玉才勉强把气喘匀。
他狼狈地用手背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渍,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想抬头看她,但视线刚一触及那片惹火的酒红色,就立刻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飞速移开,最终只能把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旁边一台无辜的微波炉上。
“咳……吴夏荣……”蓝玉的声音因为咳嗽而变得异常沙哑,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看那足以让人喷鼻血的画面,咬牙切齿却又带着几分无奈地问道,“你是不是想谋杀我啊?怒那……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听到蓝玉带着几分狼狈的质问,吴夏荣的脸颊顿时像火烧一样滚烫,连带着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都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红色。
但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她强忍着心头快要满溢出来的羞涩,双手不自觉地揪紧了丝质睡衣的下摆,微微扬起下巴,结结巴巴却又故作镇定地撒谎道:“什、什么穿成这样……我、我平时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本来就是这么穿的!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蓝玉听完,简直气极反笑。
他转过身,扯过旁边中岛台上的几张厨房纸巾,一边胡乱擦拭着胸前被苏打水浸透、紧紧贴在腹肌上的衬衫,一边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这拙劣的谎言。
“你少在这儿跟我胡说八道!”蓝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但在视线刚触及她那傲人的事业线时,又像是被烫到般迅速移开,声音里透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无奈,“我又不是没看过你的游戏直播!你平时直播的时候要是敢穿成这个样子,哪怕你把把超鬼,你直播间的观众数量至少也能原地翻上一倍!”
谎言被毫不留情地当面戳穿,吴夏荣原本就红透的脸颊此刻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羞恼地跺了跺脚,那酒红色的丝质睡衣随着她的动作泛起一阵令人血脉喷张的波浪,黑色蕾丝下的白皙肌肤若隐若现。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吴夏荣咬着红润的下唇,有些不甘心又带着几分羞愤地盯着他。
蓝玉绝望地叹了口气,他用手指用力地捏了捏因为缺氧和刺激而隐隐作痛的眉心,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妥协。
“我的意思是,夏荣怒那,算我求你了,你还是赶紧回房间重新换一身衣服吧。”蓝玉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那狼狈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无比真诚,“你穿成这个样子在我面前晃悠,而我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我实在没法把穿成这样的你……继续当成我的‘好兄弟’来看待啊!”
听到“好兄弟”这三个字,吴夏荣心里刚刚升起的那一丝羞涩和隐秘的得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郁闷和挫败感。
好兄弟?!我都穿成这样了,你脑子里想的居然还是把我当好兄弟?!
她幽怨地盯着蓝玉那张俊朗却刻意避开她视线的侧脸,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谁想跟你当什么好兄弟了……”
她的声音极小,几乎淹没在厨房冰箱发出的微弱制冷声中。
蓝玉只看到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听清,忍不住侧过头,疑惑地问道:“嗯?你刚才嘀咕什么呢?”
“我说我知道了!”吴夏荣没好气地拔高了音量,直接吼了一句。
她现在简直快被眼前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气死了!
自己连女爱豆的矜持都不要了,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换上这么性感的睡衣出来,结果他不仅被吓得喷水,还一本正经地要把自己赶回去换衣服!
吴夏荣越想越气,气鼓鼓地转过身。她连背影都透着一股“老娘现在很不爽”的幽怨。
“砰!”
卧室的房门再次被重重地关上,震得门框都微微发颤。
一门之隔的卧室内,吴夏荣背靠在门板上,烦躁地揉乱了自己刚才精心打理的栗色长发。
她看着自己身上这件充满诱惑力的酒红色睡衣,再回想起蓝玉刚才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气得对着空气狠狠地虚踢了一脚。
她咬牙切齿地暗骂道:“蓝玉!你个不解风情的混蛋大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