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宁砚礼貌的开口道。
辛努海摆了摆手,似乎不太习惯这种客套:“应该是我要感谢你才对。”
他沉默了一会,组织着语言开口道:“今天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报答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些水,对于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他的目光落到了宁砚腰间的那枚水元素神之眼上:“但对于我们沙漠人来说,水就是命。”
“所以身为族长的我,必须代表全族的人向你道谢。”说完辛努海转过了身,想要继续去忙碌。
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样的真诚,看了看桌上有些微凉的口袋饼:“等等,大叔。”开口叫住了他,“这个饼是你在其他家借的吧?”
辛努海离开的背影一僵,满脸疑惑的转过了身,似乎是在思考为什么宁砚会知道。
不过他并没有否认。
宁砚看了看碗中微微荡漾的清水,随后站起身目光直视辛努海的眼睛:“这里…资源很紧张吗?”
辛努海的喉结上下滚动,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嗯…食物还好……勉强能够自足……但是水的话……”
“你们之前的水源是哪里来的?”在他停顿的时候紧接着追问道。
“我们有一个水井…本来水源还算充裕,但是…就在上一次的沙暴之后,就坍塌堵塞了……”
宁砚点了点头:“能带我去看看吗?”
辛努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同意,门外便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奈芙尔清脆的嗓音。
一个有些瘦高的男人被奈芙尔拉进了门。
他穿着一件有些褪色的米色外衫,手里还抱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乌德琴,脸上挂着一副“我被逼无奈”的表情,但眼睛里却透着笑意。
“这就是你说的客人?”阿波比看了看宁砚,挑了挑眉,“还是个孩子啊。”
“不许这么说!”奈芙尔双手叉腰反驳道,“他是父亲的客人!还是教令院的专员!还是旅行商人!他见过好多好多地方!”
阿波比被这一连串的头衔砸得有些发懵,眨了眨眼,看向辛努海。
辛努海无奈地摊了摊手:“她说得对。”
阿波比沉默了。
随后便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笑得很大,百灵鸟般婉转的笑声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
“行行行,”他抱着乌德琴坐到了角落里,手指拨动琴弦,发出一串清脆的音符,“既然是贵客,那今天我就破例多唱两首。”
奈芙尔欢呼一声,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宁砚旁边,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等待着音乐入耳。
随着阿波比的手指在琴弦上跳动,一首悠扬的曲子缓缓从琴箱里流淌而出,还没等宁砚打断,便填满了这间简陋的石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