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卓仁正对着电脑屏幕点鼠标,指尖轻快——不是闲着,而是大Sir下了死令:全组火力锁死杜亦天案,其余案子一律挡驾。
ughg已潜入对方核心,未有指令前,宁可按兵不动。多盯一眼、多踩一步,都可能惊走大鱼。
眼下,只等证据链扣紧、信号一到,收网便是一气呵成。
跑腿查账、调监控、捋资金流?这些交给手下干就行。
他这个组长,反倒落得清闲,连泡茶都比平时慢三拍。
叮咚——手机震响,像根针扎进松懈的神经。
胡卓仁一把抓起手机,扫完短信,霍然起身,抄起外套就往电梯口冲。
安全屋里,灯影昏黄。
ughg已坐在旧沙发里,听见开门声抬了抬头。
胡卓仁反手关门,压低嗓音,眼里闪着光:“杜亦天真说后天带你进厂?”
他搓了搓发烫的耳垂——太不容易了!
三天两头被大Sir叫进办公室,开口就是一句:“厂址摸到了没?”
“进度卡在哪了?”
问得他差点把粤语词典翻烂。
幸亏大Sir这周去总部开战略会,不然连贪玩那五分钟小游戏都不敢开屏。
这可是香江百年白粉江湖里,头一座真正落地、常年运转的地下炼制工场。
破了这单,少说也能连跳两级!
“杜亦天让我后天一早去公司报到——最近他把不少活儿都塞给我和江世孝搭着干,我看他八成是打算抽身退到幕后了。整套流程我早摸熟了,就差没踏进工厂大门;上回托我分销的那批货,眼下还压着大半没出手。这次他专程叫我过去,十有八九,是要带我实地走一趟。”
点点头,语气沉稳,像在复盘一张早已画好的作战图。
“呼……成不成,后天见分晓。可真要动手,咱们怕是顾不上联络——这个你拿回去,塞进手表夹层里,阿美莉卡刚流出来的玩意儿,比米粒还小,定位准得像长了眼睛。”
胡卓仁边说边掏出一只磨砂黑盒,递过去。
“行。”
ugh接过盒子,掀开盖子——里头静静躺着一枚芝麻大小的追踪器,泛着哑光。他合上盖子,朝胡卓仁微一点头。
……
“喂?杜亦天刚来电,后天一早让我去公司,顺道带我去仓库看看。你那边盯紧点……”
另一头,江世孝正压低声音跟钟立文通电话。
比起ugh的揣测,他心里门儿清:今早的新闻一出,杜亦天立马动了手,这才火速把他叫去——所以仓库之行,板上钉钉。
杜亦天向来滴水不漏,既然肯露底牌,说明白面这摊子,已默许由他和ugh接手。
“先挂了……到时候我找机会给你发坐标。”
话音落地,江世孝直接掐断通话。
电话一撂,他仰头靠向椅背,缓缓吐出一口长气,随后发动车子,直奔旺角夜市。
这儿白天冷清,夜里却人声鼎沸,路边摊贩吆喝着盗版碟片,光碟封套在霓虹下反着廉价亮光。
他把奔驰停在街沿,没下车,只将车窗降下半截,目光牢牢锁住对面——人群里那个穿铆钉皮裙、染着挑染发尾、正踮脚吆喝的小姑娘,眉眼像极了十年前的她。
江悠悠。他分开整整十年的女儿。
上次见面,不欢而散。
女儿至今不肯认他这个爸,更不愿碰他递来的任何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