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狗儿道:“都安排好了,就是你二叔说,由他拿出代金券,再藏着掖着,别人也更信些。”
柳叶道:“那边鱼龙混杂何必叫二叔去冒险,我这边还有事情要二叔帮忙呢。”
“啥事儿?”听闻柳叶要自己帮忙,闻毛儿立即问道。
柳叶就道:“二叔也知,我手里的事情多,我阿姐、阿哥他们帮着打理了一部分,但还有一部分没个接手的人,想让二叔帮个手。”
闻狗儿听了这话没有吱声,其实柳叶的事情,没有兰草跟竹枝还有他跟张秀芳,但柳叶话说出口了,他也没拆台子,只等回去后再问缘故。
柳叶就道:“我与苏大姑娘……不,现在该唤苏大娘子了。我跟她不是一起包山头种药材,我怕她们糊弄我,就劳二叔帮我看顾着些,月钱就照着一等大管事走,一个月八钱银子,再添一石粗粮、两斗细粮。”
闻毛儿听了这待遇,心里虽然高兴,但也知道这是柳叶照顾他,就道:“要不了这么多,跑个腿的事情,镇上的管事也不过是四钱银子。”
柳叶道:“二叔,这事儿不是那么简单的,里边的道道多,花费的心思也就多,所以我给二叔的钱银二叔只管放心收下。”
闻毛儿还要推脱,闻狗儿就道:“就当你侄女儿孝顺你的。”
闻毛儿犹豫了一下,这才乐呵呵的应了,连连保证道:“放心,二叔一定给你盯紧了。”
柳叶点头,“这活得盯紧了,我也知二叔是个心思灵的,若是能将生药的行当摸透,到时候我与二叔一起购置山头做这生意,这可比跟外人做生意好。”
闻毛儿听了这话,那是没有不应的,要真是能成,他也算是给子孙后代又找到一条吃饭的道儿。
柳叶将事情都处理妥当了,接下来便等舆论发酵了。
没过两日,两镇时常有人聚在一起嘀咕,有人想凑近听个热闹,那些人立即就住了嘴。
这般遮遮掩掩的,越发的惹人好奇,有那执拗的偏要弄个明白,得知衙门出了个好东西,叫什么代金券,只需要花八钱买回来,明年就能在衙门那边换一两银子的东西,这般听着倒是个实惠的营生。
于是,一些人便又去衙门打听代金券,但衙门的衙差早已被柳叶叮嘱过,有人来打听一律说不知道。
就在众人觉得奇怪的时候,便得到消息,代金券在赌坊那边露脸了,一个赌徒输红了眼,没钱就把代金券抵了,八钱买来的,啥也没做,就在赌坊兑出九钱的银子。
这白得一钱的生意,谁都想做,于是就有人去打听。
那赌徒自是不会说这好生意怎么来的,但在赌坊混的,都是些有些闲钱的富家子弟,几个人一合计把这人灌醉了,才将话套了出来。
“我、我那个……嘿嘿,是托我堂兄给我的,他是衙门的衙役……衙门那边都知道,八钱买了明年就是一两银子了,嗝……我跟你们说,这东西衙门就没打算往外卖。”这人虽然醉了,但说话没失了条理。
“我跟你们说,你们千万别跟旁人说了。”
“放心我们定然不说。”往往这样保证的,嘴是最松的。
“这东西……”
旁人凑近想听个仔细,只听那醉鬼打了个嗝,冲了旁人一身的酒气,众人憋着气,等着听下文,这人却倒了下去。
酒桌上其他人被吊得不上不下的,气得直骂人。
于是,这代金券的事情就传开了去,甚至有人猜测道:“衙门哪里的那群人,肯定是不想咱们得好处,想自己把代金券吞了。我二姨说了,邛州跟大凉州那边,茶马互市都可以用代金券当钱使的。”
“听起来这代金券是个好东西。”瘦猴凑近插嘴。
“肯定是个好东西,不是好从西那些当官的哪里会藏着掖着。”说话的人十分笃定,咬牙切齿道:“不成,我得弄点去,不能好事儿都叫那些当官的占了。要是他们不卖,老子就打上衙门去。”
瘦猴忙道:“哪里就到这个地步了。”
那人道:“咱们蜀地的汉子啥都能,就是不能吃亏受气,朝廷要是不公道,咱们就反了去。衙门要是不卖,老子就去告御状!明明这代金券是朝廷给咱们老百姓的实惠,凭啥藏着掖着不叫咱们买!”
这人在这里还算是有点威信,他一说这话,就有不少人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