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秤界的红衣仙人率先开口,语气看似恭敬,实则暗藏刁难:“宋兄补充的规则公允合理,我等自然遵从。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宋兄初来乍到,虽实力强悍,却未曾参与过四界资源争夺,不知对资源秘境的分布、各界的实力底细是否了解?若是贸然主持比拼,恐难服众,也怕有失公允啊。”
他这话一出,立刻有几位仙人附和,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挑衅:“是啊宋兄,资源秘境之中凶险重重,且各界年轻精锐的实力参差不齐,宋兄不了解详情,万一制定的比拼细则有疏漏,反倒会引发纷争。”“不如就让墨渊首座与各位界主一同商议比拼细则,宋兄只需坐镇监督,岂不更稳妥?”
他们并非真的担心细则有疏漏,实则是不愿让一位新晋仙人掌控全局,想借机削弱宋应的话语权,同时也想试探宋应的底气——若是宋应面露难色,或是强行反驳,他们便有理由进一步发难;若是宋应应对不当,也能让其在四界仙人面前丢几分颜面。
墨渊仙人站在一旁,并未开口阻拦,只是目光温润地看着宋应,眼底藏着几分探究——他也想看看,这位年轻的新晋仙人,如何应对这般暗中的刁难,若是应对得当,便更能确定宋应的底蕴;若是应对不足,那右衡界便有机会在后续的比拼中,暗中布局,争取更多利益。苏砚则微微垂眸,指尖轻捻,似在推演宋应的应对之法,神色依旧沉稳。
五大仙人见状,心中顿时一紧,为首者连忙上前一步,想为宋应辩解,却被宋应抬手示意制止。宋应神色依旧淡漠,目光扫过那些发难的仙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从容,没有丝毫怒意:“诸位所言有理,我虽初来乍到,未参与过以往的资源争夺,却也知晓,四界资源争夺的核心,在于公平与实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资源秘境的分布、各界年轻精锐的实力,我虽不了解,却也无需刻意去了解。比拼规则已然明确,仙人组混战、年轻一辈单挑,凭实力定排名,凭排名分资源,这般最简单直接的方式,便是最公允的方式,无需额外制定繁杂细则。”
话音落,他看向墨渊仙人,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墨渊首座智谋出众,常年主持四界纷争,想必对各界底细与秘境情况最为了解。不如就劳烦墨渊首座,将秘境分布、各界参赛人员的大致实力,简单告知众人,也好让各位心中有数,避免比拼中出现不必要的误会。”
宋应话音刚落,墨渊仙人脸上的温和笑意未减,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躬身应道:“宋兄抬举了,告知各界底细与秘境情况,本是分内之事。只是在下也有一事请教宋兄,还望宋兄不吝赐教。”
他缓步上前一步,周身气息依旧沉凝,却悄然释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虽不浓烈,却精准地锁定宋应,语气依旧恭敬,话语却暗藏锋芒:“宋兄既为主持者,自身实力自然是重中之重。四界仙人皆知,七曜境巅峰便是当前四界的天花板,宋兄这般年轻便已是仙人,不知修为究竟处于何种境界?能否让我等稍稍见识一二,也好让各位心服口服,避免后续比拼中,有人暗中质疑宋兄的资格。”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清楚,墨渊这是故意发难——看似是让宋应展露实力以服众,实则是想试探宋应的底线,甚至可能借机打压。七曜境巅峰已是四界顶尖,墨渊自身便是此等修为,他这般要求,若是宋应展露的实力不及他,便会被质疑不配主持比拼;若是展露实力远超他,又会引来各界仙人的忌惮与猜忌;即便实力相当,墨渊也能借着“切磋”之名,暗中试探宋应的底牌,可谓一举多得。
苏砚抬眸,目光落在宋应身上,眼底多了几分了然,却并未多言,只是指尖依旧轻捻,似在推演宋应与墨渊的实力差距,神色依旧沉稳。那些先前发难的仙人,此刻也纷纷噤声,目光灼灼地看着宋应,等着看他如何应对——若是宋应退缩,他们便有理由再次发难;若是宋应硬接,无论结果如何,都能看出宋应的底细。
五大仙人心中再次一紧,为首者忍不住开口:“墨渊首座,宋兄的实力毋庸置疑,何必这般试探……”话未说完,便被墨渊仙人温和的目光打断。
“这位仙友言重了。”墨渊笑意温和,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宋兄要主持四界资源争夺,实力本就该让众人知晓,这并非试探,而是为了公平,也是为了让后续的比拼能顺利进行,免得有人暗中非议宋兄,反倒让宋兄为难。”他这番话冠冕堂皇,既堵死了众人的反驳之路,也让宋应没有拒绝的理由。
宋应神色依旧淡漠,可心底却已然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墨渊的智谋果然名不虚传,这发难看似温和,实则步步紧逼,不给人留丝毫退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墨渊身上的威压,虽同为仙人,墨渊的修为已然触及七曜境巅峰的极致,底蕴深厚,绝非那些寻常仙人可比,若是真的动手切磋,他即便能胜,也必然要暴露部分底牌,甚至可能伤及墨渊,引发右衡界的不满;可若是拒绝,便会落人口实,失去新人主持的话语权,先前的应对也会付诸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