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豪侧身避开,钢管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火星四溅。他反手一钢管砸在络腮胡的背上,络腮胡疼得闷哼一声,转身挥拳打向张世豪的脸。
这一次,张世豪没有留手。
他脑子里只有母亲的哭声和父亲咳血的样子,所有的理智都被焦虑和愤怒吞噬。在他侧身避开拳头的瞬间,左手死死扣住络腮胡的手腕,右手的钢管毫不犹豫地捅向对方的肋骨——不是吓唬,是真的往死里捅!
“噗嗤!”钢管的顶端没入肉里,络腮胡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嘴里涌出鲜血,脸上的狰狞凝固成难以置信的恐惧。
周围的小弟都被这一幕吓傻了,举着刀的手僵在半空。他们见过打架,见过砍人,却没见过这么狠的——下手又快又准,带着一股不把对方弄死不罢休的疯狂。
张世豪抽出钢管,上面沾着温热的血。他甩了甩钢管上的血珠,眼神像盯着死人一样扫过剩下的小弟:“还有谁?”
那眼神里的狠戾和疯狂,让几个小弟腿肚子都在转筋。刚才被砸断胳膊的惨叫还在耳边回荡,络腮胡倒在地上抽搐的样子更是吓得他们魂飞魄散。
“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人骑着摩托车,头也不回地疯了似的逃窜,连受伤的同伴都顾不上了。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络腮胡微弱的喘息声和地上伤者的呻吟。
“豪哥,快走吧!”阿浩从车上跳下来,脸色发白地拉着张世豪,“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张世豪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络腮胡,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虫子。他把染血的钢管扔在地上,转身就往车上冲:“开车!”
奔驰车再次启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飞快地驶离了这片狼藉。车后座上,张世豪的T恤沾着血,他却像没察觉一样,只是不停地催促:“快点!再快点!”
车终于抵达医院门口,张世豪推开车门就往急诊楼冲,阿浩和阿佑赶紧跟上。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母亲正坐在长椅上抹眼泪,看到张世豪,立刻站起来:“阿豪,你可来了!你爸他……他刚被推进抢救室!”
张世豪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抓住一个护士的胳膊:“抢救室在哪?我父亲张建军在里面!”
护士被他狰狞的样子吓了一跳,指了指走廊尽头:“在……在那边。”
张世豪立刻冲了过去,抢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刚才打架时的狠劲褪去,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他不怕络腮胡的报复,不怕江湖上的刀光剑影,却怕这扇门后面,传来他最不想听到的消息。
阿浩和阿佑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