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哥,这……这也太神了吧!”阿浩凑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要不……再安排一场?”
张世豪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安排。去把‘钢牙’叫上来,告诉他,赢了,奖金再加两万。”
“钢牙”是个打黑市拳出身的狠角色,最擅长用膝盖撞击,据说能生生咬碎对手的耳朵,光是站在那里,就透着一股血腥味。
结果依旧出人意料。钢牙的膝盖刚抬起来,就被高岗抓住脚踝,一个过肩摔砸在拳台上,紧接着被高岗用胳膊勒住脖子,不到十招,就拍着地板认输了。
连赢三场,场场不到十招。高岗的名字,瞬间成了“黑拳”今晚最大的黑马。观众们像疯了一样下注,喊着他的名字,气氛热烈得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高岗站在拳台上,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台下疯狂的人群,又看了看站在吧台边的张世豪,眼神里有些茫然,还有些不安。
张世豪放下酒杯,对着高岗招了招手。
高岗犹豫了一下,跳下拳台,走到他面前,低着头:“豪哥。”
“不错。”张世豪看着他,语气听不出情绪,“跟我来办公室。”
豪强见状,赶紧凑上来:“豪哥,这小子厉害吧?我就说……”
“你在这等着。”张世豪打断他,语气冷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豪强的话卡在喉咙里,讪讪地闭上了嘴。
办公室里,张世豪把一沓现金放在桌上,整整五万块。
“这是你的奖金。”他指了指钱,“拿着,去给你母亲治病。”
高岗看着桌上的现金,眼睛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哽咽:“谢……谢谢豪哥。”他伸手想去拿钱,又缩了回来,“我……我还能再打吗?我还需要更多的钱,后续治疗……”
张世豪看着高岗泛红的眼眶和那只伸到一半又缩回去的手,心里那点爱才的念头越发清晰。这小子不仅能打,还带着股乡下人的实诚。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声音放缓了些:“后续治疗要多少钱?”
高岗愣了一下,报了个数字,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医生说……最少还要八万。”
“八万。”张世豪重复了一遍,拿起桌上的现金往他面前推了推,“这五万你先拿着,剩下的三万,我先给你垫上。”
高岗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豪哥,我……我不能要你的钱!我可以打拳,一场不够就两场,两场不够就十场,我一定能赚够的!”他说着就要往门外走,显然是想立刻再上拳台。
“站住。”张世豪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当‘黑拳’是你家开的?想打就打?真把自己打废了,谁给你母亲治病?”
高岗的脚步顿住了,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他知道张世豪说的是实话,刚才跟“钢牙”那一场,他的胳膊已经隐隐作痛,要是再硬撑,说不定真会出问题。可母亲还在医院等着钱,他除了这身力气,什么都没有。
“豪哥,我……”他转过身,脸上满是挣扎,“我知道你们是……是社团的人。我爹临死前跟我说,不能跟黑社会扯上关系,不然一辈子都翻不了身。我只想赚够钱,带我妈回乡下,安安稳稳过日子。”
这番话倒是坦诚,没有半分掩饰。张世豪反而笑了,从烟盒里抽出根烟点上,烟雾缭绕中,眼神显得有些模糊:“黑社会?你觉得我现在把你扔出去,让豪强那帮人给你‘结账’,你能带着你妈回乡下?”
高岗的脸瞬间白了。他不是傻子,豪强在拳台边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头能生钱的牲口。
“我知道你怕什么。”张世豪弹了弹烟灰,语气缓和了些,“我不逼你加入洪兴,也不逼你跟着我做事。但你得想清楚,靠打黑拳赚钱,跟在刀尖上跳舞有什么区别?今天你能赢,是你运气好,遇到的都是些花架子,下次要是遇到个真下死手的,你这条胳膊能不能保住都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