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太喜欢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承担了。他害怕把伤口展现出来,会被人觉得是个麻烦,从而招致厌恶和远离。”
“但如果外界的反馈是正向的、包容的,或许能成为拉住他的绳索。”
“而且严格来说,他写这些东西的时候,未必没有想过被看到的可能。”
“他在旁人在场的时候不会刻意掩藏笔记本。要么是他太沉浸在创作中忘记了,要么是……”
“要么是他潜意识里希望被看到。”陆宁宣接过她的话。
张立心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那还是我来发吧。”她声音恢复了那种雷厉风行的干脆劲儿。
“以他老板的身份。我来发。”
此时的病房里。
议程走到最后,李若荀在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上一一签了名。
他抬起头,看着刘学宏和韩义,嘴角轻轻扬了一下,然后举起写字板:
“辛苦你们了。基金会的事就拜托大家了。”
刘学宏看完那行字,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韩义站在角落里,手垂在身侧,攥得死紧。
李若荀注意到了他。
他歪了歪头,朝韩义招了招手。
韩义走过去。
李若荀写道:“你站那么远干嘛,又不是外人。坐下来说说最近的事嘛。”
韩义看着那行字,低下了头。
他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字。
“最近挺好的,一切都在顺利运营。会长,您好好养病就行了。其他的事不用操心。有我们呢。”
李若荀看完,眨了眨眼,写道:“知道了知道了。”
韩义的嘴角终于扯了一下。
高付康从旁边看着这一幕,把目光移开了。
他看向窗外。
多好的天气。
可等这些人走了以后,小荀又会一个人望着那片天空发呆多久呢?
……
同一片蓝天下同一时刻,人们的心绪各不相同。
凯瑟琳最近的状态可以用“兵荒马乱”四个字来形容。
虽然她是个漂亮国本土长大的金发女孩,从没学过中文,也不了解那个遥远东方的娱乐产业。
但这些都不妨碍她在短短两周之内,从“这个亚洲人是谁”一路到“我要把他的脸印在我的枕头套上”。
起因正是那首《WeAreTheWorld》。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是比较低调的那种粉丝。
但事实证明,当一个人真正喜欢上某个人的时候,矜持这东西就像夏日的冰淇淋掉在地上,融化速度快到你根本来不及捡起来。
周一上午。
凯瑟琳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
王熙娴从后面绕过来,把书包往她旁边的座位上一搁,还没坐稳就看到了凯瑟琳的电脑屏幕。
“哇哦,你在看什么?”王熙娴弯腰凑过去,“……LiRuoxun?!”
凯瑟琳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她转过脸来,眼睫毛扑闪了两下。
“是啊!我成了他的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