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杉也慢慢走了过来，揉了揉还有点发胀的太阳穴：“行了，知道错就行了。真要是把力气都用在内讧上，等真正的敌人来了，我们拿什么打？”
他嘴上抱怨，却还是伸手，把还坐在地上的坤中扶了一把，“起来吧，别坐在地上，一会儿更累。”
坤中被拉起来，立刻对着北淼和东杉低下头：“对不起，我不该动手的……东杉哥，我还不小心打到你了。”
北淼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难得放软了态度：
“是我说话太过分在先，这事不怪你。”
炘南看着伙伴们，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刚才这一架，也不算完全坏事，至少我们亲身体会到了这次事态的严重性，它不只是让普通人闹事，是连我们的意志都能动摇。”
“接下来不能再被情绪左右。
我们是五行铠甲，是守护这座城市的人。
内讧一次就够了，下次，无论那股气息再怎么干扰，我们都必须稳住。”
东杉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点头：“知道了，下次我也尽量不跟着炸毛。”
北淼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却不再对着同伴：“等恢复力气，我们直接主动出击。既然知道了敌人是在操控人心，那我们就从人心开始守起。这一次，不会再乱了。”
商场里的嘈杂声越来越近，原本只是零星的争吵，此刻已经像潮水一样漫遍了每一层楼。
收银台旁，两个女人因为排队插队互相推搡，脸涨得通红，声音尖得能刺破天花板。
“你凭什么插我前面？有没有素质！”
“我就赶个时间怎么了？你少在这咄咄逼人！”
两人越吵越凶，手都指到对方脸上，旁边有人拉架，反而被一起骂了进去，情绪一触即炸。
不远处的餐饮区，一个男人因为上菜慢了几分钟，猛地一拍桌子，对着服务员大吼：“你们是不是故意的？信不信我投诉到你倒闭！”
服务员吓得脸色发白，连连道歉，可男人越骂越凶，周围吃饭的人也被惹得烦躁，纷纷皱眉呵斥，几句话不对，又要吵成一团。
于是服务员就又道了歉，但男人还在喋喋不休地指责，唾沫横飞。
服务员突然抬手，将那盘菜扣在了男人脸上。
滚烫的汤汁顺着男人的额头流下，糊住了眼睛。他张着嘴，原本准备好的骂人词汇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在原地，彻底懵了。
那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汤，还没来得及发火，服务员反倒先把盘子往桌上一摔，指着他的鼻子骂开了。
“你丫的跟谁俩呢？啊！我要不是为了这几千块钱工资，谁稀罕在这儿伺候你大爷！工资少得可怜，还得看你这种脸色，吃的喝的都是老子供着，你倒摆起谱来了？”
他越说越来气，胸口起伏着，指着男人那张错愕的脸啐了一口：“长得就跟老不死的一样，满脸横肉，性格也是个老不死的倔驴！在这儿装什么大头蒜呢？刚才那点破事至于骂街吗？你骂我一句我忍了，你骂两句我也忍了，你没完没了了是吧？真当自己是祖宗了？我呸！”
服务员一口气把心里憋着的火全倒了出来，脸涨得通红，眼眶都有些发红，指着男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